第80章(1 / 3)
小冤家卷卷正被贤妃抱在腿上,不情不愿把手递给那个白胡子太医,噘着下嘴唇表情严肃。
他这副模样,就连老太医都忍不住出言宽慰道:
“只是例行请平安脉。”
卷卷扭过头将脸埋在娘亲怀里,贤妃轻轻拍了拍他安抚,卷卷空着的那只手攥紧了娘的衣服。
太医刚把完脉,卷卷立刻把手缩回去,双手一起牢牢搂着贤妃。
太医收脉枕时正好看见小殿下瞪了自己一眼,接下来交代时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太医说完,贤妃开口问道:“十八皇子如今能用冰了么?”
如今这天闷热难当,卷卷热得夜里要醒上好几次,怎么也睡不安稳。
太医答:“少许冰无碍。”
卷卷立刻坐起:“真哒?!”
太医笑着点头,叮嘱道:“娘娘切记,是少许。”
庄乐送太医出去,贤妃吩咐人去取冰,想来晌午卷卷终于能睡个好觉。
在用过午膳后,卷卷盯着内殿摆着的那一盆冰,正丝丝冒着冷气,觉得格外新奇,围着它转了又转、看了又看。
乳母给小殿下换了件小马甲寝衣,卷卷躺在竹床上翻了个身,双手托着下巴接着看那盆冰,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院子里蝉叫个没完,日头烈到就连最爱扑这些小东西的奴嗷嗷都不想出去,躺在床尾跟卷卷一起歇晌。
用午膳时贤妃答应了卷卷要带他去泛舟,就趁着晌午接见宫里的管事,先将那些琐事处理好。
等她忙完想去看看卷卷,刚推开门就看见守在外间的乳母在打盹。
往里走了两步,内殿卷卷竟赤着脚站在地上,将那装着冰的盆搂在怀里,就这么趴着边沿睡了!
他歪着脑袋,肉嘟嘟的小脸被挤得凸出来一坨,脸上表情瞧着好满足的样子。
贤妃忍着怒意将卷卷抱起来,看见他的寝衣也被融化的冰水浸湿了一大块。
卷卷刚到娘怀里就醒了,小手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喊道:“娘……”
贤妃抱着他在软榻上坐下,抬起手对准他屁股就狠狠打了下去。
疼痛让卷卷立刻清醒:“娘!!!”
他努力蛄蛹身体想逃脱娘亲的魔掌,奈何扭来扭去只换来落在他屁股上的又一个巴掌。
卷卷哭得更响了:“啊呜呜呜——”
贤妃冷声问:“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卷卷摇了摇头,看见娘的手又抬了起来,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
“几道了几道了。”
贤妃问:“那是错在哪里?”
卷卷扁了扁嘴不知该如何回答,又不敢不说话,就叽里咕噜乱说一通。
“呜嗷,西拉呜嗯嗯。”
贤妃将手抽出来,替卷卷脱掉湿了的寝衣。
“同你说过不许离冰太近,都当做耳旁风的,好好反省一下。”
贤妃把卷卷留在殿内,吩咐宫女将冰盆撤去。看了眼跪在外面的乳母,乳母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未央殿里伺候十八皇子的宫人不少,四个乳母轮流跟着,这个打盹的乳母今日午时当差,却连卷卷偷偷下床趴在冰盆上睡着了都不知晓。
向来温和的贤妃动了真怒,斥责一番后又将这偷懒的乳母给赶了出去。
殿里卷卷光着上半身爬回了竹床上,在奴嗷嗷身上蹭了蹭眼泪还被它踹了一脚。
卷卷抱着奴嗷嗷,只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小孩。
原本说好的泛舟自然是去不了了,就连酥山也没了指望,卷卷的心情就像院子里被晒蔫吧了的花一样。
—
子时,贤妃突然惊醒,习惯性侧身去摸一摸卷卷,刚碰上去就被指尖触及的温度烫得一惊,立刻坐起身。
守夜宫女端着一盏灯上前,掀开帷幔替娘娘照明。
贤妃又试了试卷卷额头,吩咐道:“快去请太医!”
小顺子脚程快,提着一盏宫灯就匆匆往太医院跑,这边动静惊动了乾清宫和文华殿,不多时皇上就带着太子来了。
他们来时三位太医已经替卷卷把完脉,正在外间商议药的用量。
卷卷墨发都被汗水浸湿,一双眼睛通红,皇上把他抱到了怀里。听贤妃说起晌午那件事,既生气又觉得好笑。
药熬好后,卷卷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味道,立刻拽着爹爹的衣服盖住脸,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贤妃在旁边帮忙按着卷卷,皇上把药喂进卷卷嘴里,折腾了许久才将一碗药喂完,卷卷被苦得一直在吐泡泡。
喝完药后,先给按着他胳膊的娘一拳,再踹摁着他腿的小顺子一脚,又狠狠弹起来用脑袋顶了父皇一下。
最后眼泪汪汪朝唯一没有伤害到他的哥哥伸出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们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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