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3)
奴嗷嗷甩了甩尾巴,绕开卷卷想从另外一边瞧瞧,刚迈两步就被小顺子抱到了一边去。
紫苏端着消暑茶和湃好的果子进来,放在了小几上。
贤妃端起茶盏,轻拍卷卷的肩,他盯着木盆里的蛐蛐儿舍不得移开视线,贤妃就干脆喂到了他嘴边。
卷卷小口小口喝着,日光穿透珠帘落在他的身上。
贤妃盯着卷卷肉乎乎的小脸,恍惚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那个只会嗷嗷哭的小家伙就长成如今能跑能闹会喊娘亲的样子。
喝完消暑茶,卷卷拿起一个果子啃,被酸得龇牙咧嘴。
“哇娘呜哇……”
这果子是新送来的,贤妃看卷卷被酸成这样,正准备拿起一个尝尝,卷卷先扑到了她怀里,双眼亮晶晶的说:
“送爹爹,送哥哥!”
说完这句话后,卷卷才猛然间想到哥哥不在,眸光瞬间暗淡,将脸埋在娘亲臂弯处闷声道:
“想哥哥……”
提起哥哥,卷卷连刚抓到的蛐蛐儿都不想看了。越想就越是伤心,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说:“酸洗爹爹!”
皇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句话,苏余清咳了一声让在殿内伺候的宫人们都先退下。
今早皇上收到了太子送回来的密函,太子微服私访时查出了一桩陈年旧案,涉及到三个朝廷官员,此案牵扯到数十条人命。
经太子所查,弘文五年的状元林大人并非是死于山匪之手,而是他在上任时拿到了京中权贵卖官鬻爵的证据被灭口。
这件事涉及到的皇亲国戚太多,就连先皇后的母家德平侯府都牵扯其中。太子猜到皇上不愿旧事重提,在密函中写明,他要将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才会回京。
太子的固执让皇上头疼,本想来未央殿看看幼子却又听见这句,走到软榻另外一边坐下,沉声道:
“朕好歹是一国之君。”
话音刚落,卷卷就扑了过来,用脑袋使劲儿顶他,扯着嗓子吼:“酸洗爹爹算啦!”
皇上怕他会摔着,不得不伸出手扶着,眉心紧皱,表情严肃。
卷卷又用脑袋顶了爹爹一下:“不许这样只!”
皇上盯着他看,卷卷用比之前更大的声音说:
“爹爹不许!这样只!不许!”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直接把皇上给气笑了,他问:“一国之君也得听卷卷的?”
卷卷毫不犹豫点头说:“叮卷卷的!”
皇上拿起湃过的果子:“那听你的。”
小孩子情绪一阵一阵,想哥哥的劲儿过去后,卷卷见缝插针,宣布道:
“卷卷吃酥山。”
皇上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说:“不听了。”
卷卷震惊瞪大眼:“种么介样只!”
这反应狠狠取悦了皇上,他尝了口果子,也觉得酸到不行,吩咐道:“朕今早尝着那荔枝不错,剩下的全都送到未央殿来。”
苏余:“是。”
皇上转头看向还在生气的卷卷,伸手把他抱到了怀里说:“笑一个?”
卷卷:“哼!”
恰好到了用膳的时辰,皇上就留在未央殿用了午膳。察觉到卷卷胃口不大好,猜测应当是最近天渐热的缘故。
用过午膳后,卷卷从内殿抱着他的小被子准备去往含凉殿,他喜欢在那里伴着哗哗水声入眠。
贤妃吩咐乳母们跟上,见皇上还在,就把手头上筹备的皇子生辰一事递到了皇上面前。
“陛下瞧瞧,可有何处不妥?”
皇上一边翻阅一边说道:“今年夏天比往年的要热,朕瞧着卷卷午膳都用得少了。过完生辰,让他跟太子去太平行宫避暑吧。”
太平行宫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个避暑圣地。
在皇上登基后的第七年,风调雨顺,带妃嫔和大臣们去过一次行宫。先皇后觉得太过劳民伤财,只那一次就再也没去过。
贤妃一听皇上这句话,脑海中立刻就有了几个跟去行宫伺候的人选,不忘笑道:“卷卷听见怕是乐得找不着北。”
皇上摇了摇头,起身回了乾清宫。
贤妃:“恭送皇上。”
十八皇子满两岁,皇上下大赦天下令庆之。
宴上不像寻常宫宴那样让宫中舞姬表演,贤妃特意让人去宫外请的杂耍班子,其中变脸绝技卷卷最喜欢。
生辰宴热热闹闹过完,卷卷回了未央殿睡觉。再睁开眼就是日落黄昏,他坐起身看见了多宝架上摆着的抱鱼娃娃,突然就想到了哥哥。
外间,贤妃坐在凳子上看书,余光瞥见小床上的卷卷坐了起来,立刻将书放到一边往里走。
掀开珠帘看见卷卷红红的眼睛,贤妃立刻便意识到不好,将他抱起来说:
“卷卷今儿是不是忘了喂奴嗷嗷?小顺子说它去御花园里抓了只鸟雀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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