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竹榻,卷卷趴在皇上吩咐绣娘制的大布老虎身上,手攥着它的尾巴。
皇上看他睡熟后安静又乖巧的模样,哪能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藏了这么多的心思。
贤妃将消暑凉茶端到皇上手边,低声劝道:“陛下,樱桃春日挂果,西瓜夏季方熟。您将卷卷同十九皇子比较,他那日回来后哭了许久。说陛下喜欢聪明的皇子,他不够聪慧,无颜面见父皇。”
一番话将皇上说的愧疚不已,伸手温柔抚摸卷卷肉乎乎的脸侧轻叹。
“这满宫皇子,朕最疼的就是他,真是小没良心的。”
卷卷鼻子微动,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困到眼睛睁不开,就蹭了蹭。
皇上又说:“罢了罢了,朕以后不提了。”
其实那日皇上也并无要将卷卷跟十九皇子比较的意思,单纯是处理朝政时疲乏,想逗逗他解闷。
说完这件事,贤妃转而又跟皇上提起十八皇子周岁一事。
卷卷满月百天都是草草过的,皇上总觉得这周岁该热闹热闹。
贤妃并不认同,一来是因为卷卷生辰当日是先皇后忌日。二来今年大旱,不宜在这等事上浪费银两。
皇上听完贤妃说的话后犹豫不决。
贤妃接着劝道:“陛下能亲自来陪着卷卷过生辰他就够欢喜了。至于抓周礼,不如等大皇子回来?”
皇上想到卷卷每次提起哥哥就要哭一场的模样,终于点头。
“也好,等明绪回来,卷卷的抓周礼去太庙里办。”
贤妃闻言攥紧了帕子:“皇上思虑周全。”
转眼间便到了十八皇子生辰当日。
卷卷一觉睡醒外面天还是暗着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闷,让人喘不上气。
孝期已过,贤妃给卷卷换了身莲红绣着麒麟的衣裳,戴好护腕便于行动。往腰带上系了个精致的香囊,最后戴上庄嫔缝的小老虎围兜。
刚给卷卷穿好,苏余便在外头候着了。紫苏跟他搭话,得知国师大人在出关后便入了宫,皇上有意让国师为十八皇子算一算。
天更暗了,已经能闻到潮湿的味道,眼看马上就要落下一场大雨。
苏余抱着小殿下迈过门槛,进门时正好听见仙风道骨的国师大人问:
“敢问十八皇子是何时出生?”
外面刮起了狂风,一道雷声炸开。卷卷被吓得搂紧了苏余,将脑袋埋在他颈侧,像只鸵鸟。
皇上思索片刻后回道:“辰时八刻。”
风呼呼的吹,宫女进来将窗户关上,只留国师和陛下身侧的那扇窗还开着。
被吓到的卷卷刚缓过神,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时,雷光将主殿照亮,片刻后雷声震耳欲聋,卷卷连忙捂住耳朵把脑袋埋回去。
殿内香篆燃尽,恰好到辰时八刻,大雨倾盆落下。
卷卷就算是把耳朵捂住还是不管用,“嗷”一声哭了出来。
“娘呜呜……”
苏余急忙将小殿下送到了皇上面前,关上那扇窗,殿内暗的根本不见人影,小太监进来掌灯。
卷卷扯散了爹爹的外袍往里钻,皇上整理了下衣服将他裹在里面,卷卷才终于不哭了。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京城淹没。
卷卷被哄好,脑袋又探了出来,盯着坐在对面的国师看。
那双乌亮的眼睛,在昏暗环境下像一颗琉璃球,格外漂亮。
有一扇窗被吹开,风声伴随着国师缥缈的声音同时传进皇上耳中。
“陛下,臣夜观天象,北边大雨,连下三日。雨水在十八皇子出生时落下,恰好说明小殿下是有福之人,受上天眷顾,定能平安长大。”
皇上抱着卷卷小小温热的身体,继续问道:“可否请国师为吾儿取一乳名?”
大夏朝向来都有请国师取乳名赐福的说法,只可惜十八皇子出生时恰逢国师闭关。
卷卷盯上了国师腕上的流珠,上面挂了红红绿绿颜色鲜艳的石头。
外面已经不打雷了,只剩雨声,卷卷就从父皇怀里爬了出去,挨着国师坐下,指着那流珠说:
“我摸摸。”
国师取下流珠递过去,思索片刻后说:“卷卷如何?取自卷草。”
卷草,有清热解毒之效。根据古籍记载,天神将死之际,一只白鹤叼着卷草为祂续命。久而久之,在夏朝卷草便成为‘生’的象征。
时至今日,卷草依旧是祭祀时必不可少的供奉品。
低头玩珠串的卷卷听见有人喊自己,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国师:“昂?”
皇上朗笑,说:“朕瞧他出生时,头发没几根还卷着,为他取的乳名也是卷卷。”
卷卷用比之前更大的声音问:“昂??!”
就连不苟言笑的国师大人都被卷卷这副模样逗笑,扭头看向一侧,弟子端着文盘上前。
国师拿起那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一块木牌,戴在了十八皇子的脖子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