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纸条上的名字会流血(1 / 2)
“名单……不能全出。”
“出了,灯就灭了。”
男人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含着一口沙砾。
许砚舟有些烦躁地把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拍在桌子上,震起了一层浮灰。
“这人是个黑户。”许砚舟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眉头皱成个川字,“指纹库、人脸识别、dna比对,全是空的。他在这个社会上就像个幽灵,除了那张嘴还在动,没有任何痕迹证明他存在过。”
江北辰没说话,只是走到男人面前蹲下。
男人虽然被反铐着,但那一身腱子肉紧绷的状态,明显是受过长期且极端的抗压训练。
这种人,常规审讯撬不开嘴。
江北辰伸手探向男人的衣领。
男人猛地缩了一下脖子,眼神里第一次闪过惊恐,那是他在保护什么东西的本能反应。
顺着那个动作,江北辰的手指滑向男人冲锋衣内侧的一个暗袋。
那里很硬,不是武器,像是某种夹层。
“撕拉”一声,江北辰撕开了暗袋的衬里。
一张泛黄的破布片掉了出来,边缘全是毛边,显然是从某件旧衣服上硬扯下来的。
布片上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行字,字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稀能辨认:
“壬戌年冬,七人签于钟楼底。”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江北辰瞳孔微微一缩。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父亲江云山的遗物里有一卷没冲洗完的胶卷,他在暗房里独自显影时,曾在胶卷盒的附录纸上见过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守钟非一人之事,乃七心共燃之火。”
原来,这把火从来没有灭过。
江北辰把布片折好,放进自己口袋,原本凌厉的眼神慢慢缓和下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许砚舟的肩膀。
“别审了。”
许砚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是自己人。”江北辰转头看向金川,“把他转移到西郊那个安全屋。让老陈把胡子刮了,换身中山装,带几本线装书过去,就说是‘老档案修复顾问’。别硬问,陪他聊聊以前的事,他会开口的。”
金川心领神会,立刻招呼人手去办。
出了保安室,江北辰直接去了顶层总裁办。
此时已是深夜,总裁办却灯火通明。
风柔雪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悬浮着三个全息投影屏,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像是在弹钢琴。
“还没睡?”江北辰推门进去,空气里只有咖啡的苦味。
“睡不着,正好抓鱼。”风柔雪头也没抬,将一份数据流甩到主屏幕上,“周老提供的那些伪造文书给了我思路。我启动了风氏的ai档案比对系统,把近四十年所有盖过‘风承远印’的文件全过了一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连成了一张网。
“结果挺吓人的。”风柔雪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全市三十七家关联企业,有二十九份关键股权变更文件,用的是同一枚电子印模。无论是墨迹边缘的锯齿,还是印章的缺角,都和温成名下那家文化科技公司的母版一模一样。”
“你要直接公布?”江北辰问。
“那太便宜他了。”风柔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得像只猎豹,“我已经向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异常举报,附带了完整的时间轴证据。但这只是个饵。”
江北辰懂了。
这招叫打草惊蛇。
一旦举报进入流程,温成背后的保护伞为了掩盖痕迹,必然会动用内部关系去拦截、去销毁。
只要他们一动,原本隐蔽的利益链条就会像拉紧的鱼线一样暴露出来。
就在这时,金川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辰哥,那个布片上的符号,破译出来了。”
金川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拓扑结构图。
“那是‘镜渊’早期的通信协议,也是民国时期工会联络员的暗语。布片上的残码对应的是:乙号·浙南线·掌灯人。”金川指着地图上闪烁的一个红点,“按照这个逻辑逆向推导,其余六个人的位置大概率分布在这个区域。而有一位,就在本市。”
“谁?”
“林照奎。退休前是市立图书馆的古籍管理员,再往前查,1976年到1983年,他是风氏职工夜校的历史教员。”
江北辰没有犹豫:“位置发我。”
市立图书馆的老馆区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红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
哪怕是白天,这里的阅览室也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布衬衫的老人正佝偻着背,手里拿着放大镜,在一个泛黄的本子上摘抄着什么。
他的手指关节严重变形,肿得像老树根,握笔的姿势很别扭,但笔尖落在纸上却异常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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