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更像是一种麻痹(1 / 2)
家中琐事都是默认松吟负责的。
他走后,家中有小枝接班,可饭菜却总不如松吟做的可口,差了一些味道,再小到她的鬓发被簪子干净利落的扎起,变得不那么精致,小到物件的摆放。
这些都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却叫人心里空落落的。
还有一件事,则是松吟给她雕的木簪坏了。
闻叙宁试过修补,但那块残缺的木块,无论怎样都不肯好好待在上面。
“家主。”小枝看她出神,唤道。
闻叙宁回神,放下筷子问他:“还是没有音信吗?”
“没有。”
松吟离开两月了,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闻叙宁终究没能忍得住,从驸马口中得知,松吟为长皇子跑腿打杂,但有一两日没看到他了,兴许在忙什么。
她阅人无数,单是凭借一面之缘便能知晓,长皇子这个主儿有多难伺候,松吟在他手下做事,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她没有理由把松吟接回来,两个月的杳无音讯也代表松吟的态度,他不想回来,不想见她,再者,松吟如今已经是长皇子的人,他可不会轻易放人的。
公署近来事务繁重,没有时间让她因为松吟的离开失落,松吟走了,她感到不适应,但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只有小枝时不时提起:“松郎君其实很好的。”
松吟当然好,他哪里都很好。
小枝说:“郎君从来没有拿我当下人,他有时还生怕我累着,要是涉及到家主,郎君就会跟变了个人似的。”
所以不涉及到闻叙宁的时候,他就永远安全。
“家主下衙晚了的时候,松郎君也会等着,那次家主没有让郎君去接,郎君就把饭热了一遍又一遍。”
她记得那次,那次她问松吟:“不是让你先吃吗,等了多久?”
他就微笑着说:“没多久。”
然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物件,问她今日是否还顺利。
忙来忙去,闻叙宁有时候也会看那个木盒子,整理她数过无数次的东西。
木盒已经被她挪到了书桌的一角,与她书桌简约的风格明显不搭,至于松吟的屋子,还维持着原样,小枝偶尔会进去扫扫灰。
“你小爹,真就这么走了?”裴明月把一碟桃酥往她面前推了推,对此很是失望,却出言安慰道,“别担心,我会帮你留意着,一有消息就告知你。”
她并没有对裴明月说过松吟的动向,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裴明月猜测人是离家出走。
闻叙宁没有解释,松吟现在和离家出走也没有区别。
是被她气跑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松吟这么伤心。
闻叙宁咬下一口桃酥,慢慢咀嚼着。
她是喜欢看男人哭,但并不是在这个时候,这种场景下。
“粮仓亏空的卷宗,是不是还不全。”闻叙宁随手翻了一本册子。
“还差一沓,过会送来。”裴明月头疼的厉害,一手捂着脑袋,另一边曲肘捅咕她,“你就这么着急看,我瞧见这个就头晕,寄月娘,我怎么瞧着你越看越来劲呢。先再吃一点,你晌午又没吃饭。”
闻叙宁应声:“我先把这本看完。”
裴明月悻悻地把桃酥挪的远了一点。
她起初还说是哪里不对劲,现在总算是看出来了。
自从松吟离开后,她在公署是一心扑在公务上,晨昏不辨,一点点地细算,着了魔一般。
裴明月不知道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热爱公务到了一定地步,她起初不理解,现在看来,闻叙宁更像是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以至于连她家厨子做的饭都不吃了。
“查粮仓亏空的案子,很要紧。”她依旧头也不抬。
卷宗已经堆成了小山,裴明月望而却步,嘟囔道:“哪回不这么说,近些时日能到咱们手上的,都得说是上头着急要,时候将近。”
粮仓的案子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像是有谁在刻意隐瞒什么,可当她细细纠察下去,那条线索又会断掉,像是谁在捉弄她。
这个案子不能出错,这是距离她最近的晋升机会。
但同样,它十分棘手,查了三年都没有结果,几个州年年报亏空,推来推去,随后落到她的头上。
这个案子能落到她手上,闻叙宁猜测里面有沈元柔的意思,所以她应当更谨慎和认真的对待。
所有卷宗都到齐,她没有同旁人一般去查谁动的粮食,而是把五年里的所有记录,譬如入库、出库、损耗、调拨列成表格。
这极其耗费精力,且需要极大的耐心。
历时数日,她终于在繁杂的卷宗中,找出那个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其中一个粮商的损耗率每年都会比别人高一点,但高的不多,刚好又在合理范围内。
但这粮商的账本做得很干净,她连续翻了多日的卷宗都没有进展。
“真以为自己什么活计都能接。”李除啐了口茶叶沫子,翘着腿摇了摇头,“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迟早狠狠摔下来。”
“可不是么,咱们这一行可不好干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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