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小爹(2 / 3)
松吟像是冒死谏言后,等待最终宣判的人,调动最后的精力来撑下她的毒打。
之前也没少这样,原主搜刮最后的钱财,赌输了挨打的就是他。
所以他微小的反抗甚至都不敢表现出来。
闻叙宁撑着桌子,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实在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被饿死。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从简易的秸秆床垫上起身:“我这就去
借粮。”
松吟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了。
就在刚刚,闻叙宁把这一切盘清楚了。
眼下她穿进一本女尊背景的宅斗小说里,只不过她的小爹松吟不是男主,而是贯穿全文的黑莲花。
松吟原是官家子,后来家族获罪,未满十五岁的他保下一条命,落到人牙子手上,辗转十年成了这家的冲喜郎君,抱着母鸡成了亲。
历经摧残,最终成了搅动风云的反派。
原本她不会记得这么清楚,可谁叫松吟的炮灰继女与她同名。
秘书还因为这事开玩笑,让她抽空一字不差地背下来,省得她穿进去了一头雾水。
这下是一语成谶。
要不是原主意图对小爹不轨,被活活勒死,她也不至于从国家级金融创新颁奖典礼上刚拿到奖,就突然来到这儿。
谁能想到她纵横金融圈这么些年,也有变成一分没有的穷光蛋的时候。
真是造化弄人。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捕捉到墙角有老鼠出没的痕迹,顺藤摸瓜地找出一节小麦,半把混合在一起的小米和杂粮。
闻叙宁确实没想到,她会和老鼠抢吃的。
日落西山,松吟还没有回来。
看了一眼床上几乎没有活人味道的母亲,闻叙宁收好来之不易的粮食,出门找松吟。
“哪儿来的讨债鬼,家家户户都别吃饭了,就接济你这小吊子和那母女俩!”
“没出息的贱骨头,去年借的还没还。”
松吟充耳不闻,这些咒骂跟他没有关系一般。
他甚至没有半点被羞辱的难堪,被冷风吹得晃了一下,把碎发掖到耳后,去了另一个邻居的院子。
“耗子都知道囤粮,都比你家闻叙宁有志气!”又是一扇门猛地闭紧。<
家家户户精打细算,知道借给闻家必然要不回来,不愿意再理会他。
丧门星,叫花子,这样羞辱的话此起彼伏。
人们都对他避之不及,好像他是什么灾祸。
吃了无数次闭门羹,只有松吟像是一根木头,没有什么表情,这家不借,就跪到下家门口,被骂几句,或是被石头砸,才慢慢晃到另一家。
他早就没什么力气了。
闻叙宁赶来时,他手里握着半个杂粮饼子,见她过来,把头扎得很低,声音细弱蚊蚋:“抱歉,我只要到了这点……”
在闻叙宁伸手过来的时候,他猛地闭上眼睛,瑟缩了一下。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
闻叙宁看着他颤抖不止的长睫,接过粮食:“小爹,我们回家吧。”
松吟点点头,跟在她身后慢慢走着,两道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
那一捧从老鼠洞里掏出来的杂粮直接带壳下锅,松吟借来的半个杂粮饼也被掰碎,煮了进去。
“让我来,大小姐怎么能做这些。”松吟战战兢兢地接过她手里的勺子。
以往闻叙宁喝醉酒,就会做出温柔的模样,最后掐紧他的脖子。
“……那你来。”她将掌心的碎渣拍进锅里,一点也没有浪费。
煮过的杂粮饼子比饼渣的饱腹感更强,还能稍微多撑上一阵。
刚刚出去找松吟的时候,她注意到这里靠山。
明天可以去山上碰碰运气。
看着松吟的反应,她大概猜到他被原主无数次虐待过,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母亲每月吃药花费多少?”
松吟搅动着锅里的汤水,咕嘟咕嘟的热气并不能让人感到温暖:“一百五十文。”
“……我们现在靠什么生活?”闻叙宁只觉得额角有些抽痛。
原主是不可能干活的,家里没养什么活物,除了洞里不确定数目的老鼠。
松吟垂着眼睛的样子很温顺,像是一头鹿:“我会捡些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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