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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已经追不回来了(2 / 3)

闻叙宁的冷静也几乎要维持不住:“……我在努力为你铺路,松吟。”

为他解决掉罪仆的身份,让他高嫁,过风光日子,这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尤其她现在的身份只是户部吏员。

然而这样的回答,只换来了沉默。

没有争执出结果,只有话越说越重。

谁都没有再开口,几息后,他转身往外走。

直至到了门口,松吟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今日长皇子说,要我到他手下去做事。”

闻叙宁听到自己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松吟:“你不要我了,不是吗?”

他的语气那么悲伤,又决绝。

闻叙宁想,他知道琴放幽是怎样的人,怎样的危险。

那道身影被月光笼了许久,都没等到一个回答。

闻叙宁捏着帕子上凸起的绣纹,挽留的话好像就在嘴边,可唇瓣开合,她却没能再说出什么,只看着那道身影推门而出,闭门彻底的隔绝了她的视线。

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她分神的想着,这可能是一场梦。

她慢慢蹲下,第一次体验一种空洞的感觉。

松吟离开,什么都没有带走,却好像也带走了一些什么。

“家主。”小枝终于敲开了门。

他担忧地看着有些颓然的女人,她没有抬头,声音有些低哑:“小枝,我是不是话说太重了。”

屋子没有多么隔音,她知道,小枝肯定全听到了。

小枝没有回答,只问:“要仆去把人追回来吗?”

时间隔的太久了。

时间和路线在她精密的大脑中草草过了一遍,闻叙宁道:“已经追不回来了。”

这个时间,松吟恐怕已经抵达长皇子府了。

他什么都没带走。

“我们还没有分开过,”闻叙宁被他扶着坐到书桌前,“他身上可有银两?”

小枝看着她,摇了摇头。

彼时,驸马府。

琴放幽披了一件鸦青色薄氅,头发被随意挽了起来,他一手抚着微微拢起的小腹,朝他稍稍伸手:“赐座。”

松吟低声道:“罪仆之身,万不敢……”

“那就跪着。”琴放幽笑眯眯地收回手,示意下人们都退下,“让本殿猜猜,你和她发生口角了吗,被赶出来了?”

“不是。”松吟道。

琴放幽用很是悲悯地眼神看着他,微微倾身:“是吗?可你一副伤透了心的模样,真是可怜啊……告诉我,你恨她吗?”

他对上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平静地说:“……不恨。”

琴放幽只是看着好说话,松吟清楚,有些问题他必须直面回答。

否则等待他的,只会是可怕的,他难以承受的后果。

“不恨吗,她可很看重这件事的,甚至要驸马帮你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女人,我瞧着,是迫不及待要把你送走了。”他啧啧两声,饶有兴致地点了点下唇,“可怜你那一腔真心,叫人这么给辜负了,松郎君心胸真是宽广,这也能不恨么?”

松吟虚虚地勾了一下颤抖的指节:“不恨。”

他早就该知道,在闻叙宁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就该离开了。

那时候离开,他还能更体面一些。

“真是个重感情的,”琴放幽耷拉下眼帘,声音也有些冷,像是失了兴趣,“无妨,本殿知道,你恨朝廷。”

“当年松家究竟是否是被歹人所害,没人说得准。陛下没有彻查,但你知道,你母亲虽然偶有小过,却也还算忠心,通敌叛国这样的大罪扣下来,真是压弯了她的腰,凿断了她的骨头。”琴放幽适时地顿了顿,撑着脸看他,“松郎君,你怎么想呢?”

他垂着头,扯了一下唇角,这样微小的动作被隐匿在黑影里,琴放幽也没能捕捉到:“我一介罪仆,怎敢置喙朝堂的决定。”<

可不论如何说,当年在那种境况的倾轧下,皇帝只能保一边。

松家失势,是最好的选择。

松吟清楚,却不代表他会原谅这样的选择。

“罪仆有一问,想殿下能为罪仆解惑。”

“说。”殿内温暖,珍珠在众多烛台下映出柔和的光芒,琴放幽双手交叠在小腹上,看上去像是被一层柔和的光笼罩了。

松吟不敢多看,垂着眼眸:“我不明白,殿下要我有何用,我没有身份,也没有地位。”

“这些我都能给你,我要的是……”琴放幽伸出一指,点了点额角,“这个。”

松吟困惑地抬眼,尽量平静地试探:“……项上人头?”

“……你的脑子,聪明人。”琴放幽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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