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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他是叙宁的(1 / 3)

这句话压倒了他最后的体面和理智。

松吟窥探不出她的情绪,他想到了最坏的、他无力承受的后果,扑通一声朝她跪下,被闻叙宁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

她拧眉:“做什么?”

“我不是泼夫,也没想伤他,”松吟拽着她的一点袖口,眼眸凝了层水膜,“他想要伤害你,可我不能没有叙宁……”

他恐惧到了极点,胃部痉挛着,甚至想要干呕。

“我还没说什么,怎么就要哭了。”闻叙宁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把他拥到怀里,她的气息那么温和,就这样笼罩着他,轻轻拍着松吟颤抖的脊背,“刚才明明很厉害。”

她早就知道,将来能成为幕后反派的人,底色不可能完全是纯粹良善的。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她的反派小爹。

松吟哪儿是什么任人揉圆搓扁的白面馒头,明明就是带馅儿的,还是黑芝麻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不用担心松吟再被谁欺负,会反击是很大的进步。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原来那次松吟突如其来的一句“吃掉”是这个意思,松吟一直都认为她是鬼。

她没有刻意模仿原主,松吟也很聪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同。

既然都认为她是鬼了,还一味地护着,不怕哪天真被她吃掉吗,不过看松吟的样子,他是一点都不怕的。

闻叙宁的怀抱很温暖,他多年来的委屈像是找到了豁口,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抱歉,我不该这样的……”

他还是让叙宁看到了自己不好的一面。

男子该是端庄恭顺的,而不是他刚刚那样。

叙宁没有斥责他,还夸他厉害,松吟没有哪次这样贪恋她的温暖。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嗓子哑了,也没了力气,就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逃避刚才发生的一切,装作刚刚失态的不是他,仿佛只要不看她,就能假装无事发生。

就如此被闻叙宁抱着往回走,一路上都不敢松手。

松吟好像比之前重了一点,她掂了掂,这段时间养了点肉,软软的,手感很好,闻叙宁颇有成就感:“一会回家要多喝点水,小爹眼泪怎么这么多?”

眼泪多,这是在嫌弃他吗?

那双眼睛里有些迷茫,松吟任由她这样抱着安慰,鼻尖萦绕的是令他安心的味道。

闻叙宁肩头的布料已经被他眼泪染湿了,风一吹,凉凉的。

他到了晚上看不清,近视眼看人会很深情这句话,在松吟身上得到了验证,闻叙宁想,真是便宜了他未来的妻主。

但他这幅不明所以,自己思考的模样又几乎把心思写在了脸上,看得出来了,松吟是在思考,她是不是不喜欢这样多的眼泪,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她不知道怎么会有松吟这样矛盾的人,明明胆子又没有很大,还纵着她这只“鬼”,就不怕哪天养鬼为患吗?

如此想着,她就这么问了出来:“你怎么想的,觉得我是鬼,又为什么没有揭发我?”

“我想过你是山里的孤魂野鬼,是妖怪,那时候我盼望你吃了我,”松吟声音缓慢,他有时候想过一死了之,“后来,你对我太好了,我……我在想,就算你是精怪,那又怎样,我不怕。”

闻叙宁好笑地看着他还有些湿哒哒的眼睫:“不怕吗,哪怕我哪天兽性大发要吃了你?”

“只要你需要,只要你觉得我有用,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他抿了抿唇,那张往日疏冷的面容很郑重,颇有英勇就义的感觉,“我心甘情愿被你吃掉。”

闻叙宁对此很意外,她奇怪地看了松吟一眼:“小爹怎么这么好呢?”

其实第一天松吟就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闻叙宁不会对他那么好,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的,不带任何地邪欲抱着他。

一颗心逐渐安定下来,松吟压住心中的羞耻,攥了一下她的领口,望着她的脸,思考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我只是不想她们伤害你。”

“嗯。”

“我只想保护叙宁。”

“嗯,”她说,“我知道。”

“你不讨厌我吗?”松吟将她的衣襟捏出了褶皱。

只要从她口中听到讨厌一词,他就难过的立即枯萎。

闻叙宁仍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为什么要讨厌你?”

松吟小心观察她的脸色:“我自作主张,还差点伤了他们……”

“但你是想保护我,对吗?”他嘴上这样说,闻叙宁却看不出他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只有害怕被她指责的忐忑,“小爹是很好的人,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松吟抿着唇看她,又把头埋了起来。

哪怕看到他用剪刀对准别人,闻叙宁都没有说他是泼夫,松吟觉得她这是在纵容他,就像那次说的,哪怕他把房子拆了,闻叙宁也会夸他有力气。

心跳声那样大,松吟要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感觉填满、溺毙了,他随时会融化在闻叙宁的怀里。

闻叙宁听到他在自己怀里喃喃:“我还以为叙宁会讨厌我。”

“小爹这样好的人,只会招人喜欢。”

“嗯。”松吟弯着眼睛笑。

他也很喜欢叙宁呢。

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被他藏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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