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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能活着就成婚(1 / 2)

雨越下越大。

齐居月猛然起身:“还等什么?快让人进来!”

随着门扉被推开的声音,潮湿的雨露也扑了进来,松吟脸上满是湿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却咬着牙,沉着脸,瞧上去阴郁冷峻的吓人。

他跪在地上,字字清晰:“求驸马救救叙宁!”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的人去查了。”齐居月持着一把扇子,有些焦躁地不停地扇着,“王又崇这老匹妇这是被惹恼了,仗着那御史台可以直接拿人,接二连三的设计……”

但说来说去,齐居月也十分清楚,王又崇是想要她的命。

这不是什么难事,御史大夫,从二品的官职,又为言官之手,想要越级查办整治一个户部主事,在太师的不在的情况下,再容易不过了。

松吟朝她重重行了跪拜大礼,冰冷潮湿的雨露倒灌进肺里:“只要能救回叙宁,松吟,愿为驸马当牛做马……”

“哦?本殿竟不知,原来松文书是这样有情有义,又忠心之人吗?”身后缓慢走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松吟心头一滞,那股令他惧怕的气息涌了上来,连带着数月可怖的经历,令他脊背发寒,但他依旧垂着头,直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最后半俯下身,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竟轻笑一声,“我的好妻主,可千万莫要信他,要论起背叛,没人比得过松文书。”

齐居月扶额,上前给他披了件外袍:“又穿这么单薄。你那边可得到消息,陛下那边是如何说的?”

“我母皇为此可是勃然大怒,啧啧,”琴放幽玩味地欣赏着他的表情,“一个小小户部主事,竟敢做出这样的事,军粮亏空,这可是天大的事,你知不知道,军中那些人都是一根筋,只认钱和粮,要是军粮出了问题,陛下能不处置主使给三军一个说法呢……啊,怎么办呢,松文书,你又要做寡夫了……”<

“殿下慎言,”松吟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险些灼烧了他的眼睛,“闻叙宁心怀大义,为算明其中疏漏常不眠不休,她断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琴放幽不置可否地一摊手,笑容依旧:“那边可是证据确凿呢。”

……是啊,虽说清者自清,可谁又能证明。

难道要人剖腹自证吗?

造谣诬陷总是那么简单,却能要人性命。

可清白却又那么难以证明。

松吟把眼泪全部憋了回去,看上去冷静又端庄:“那些人污蔑她,是因为她站在这边,为大人们做事,可叙宁倒了,又何尝不是在打那位的脸,这传出去终究是不体面。松吟终究是一介男儿身,不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大道理,却也知晓,唇亡齿寒。”

当然唇亡齿寒。

以闻叙宁和她们的关系,这一词用在这里毫不夸张。

眼下她们三个之中,不能缺了谁。

齐居月亲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莫要说这样的话,我与叙宁是好友,岂有她落难我不管的道理?你也知道我夫郎这张嘴不饶人,切莫与他计较……”

“齐居月,你当着我的面同外人编排我?”琴放幽冷哼一声,看起来倒是没生气,转头接过孩子去哄。

“这段时间不太平,免不了有人趁机做些什么,你先住在驸马府,这边的关系好解释,你在这她也能安心,”齐居月说着,转头吩咐道,“备好厢房和干净衣物。”

松吟没有推辞,此时能住在这是最好的选择,他想及时得知闻叙宁那边的消息,就不能离开:“多谢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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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到处都是血污,带着潮气。

“进去,老实点。”铁链哗啦声响过后,闻叙宁被一把推了进去,随后铁门紧闭。

她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眼下太师那边没有动静,齐居月消息滞后一些,她估计齐居月这会才得知消息,毕竟御史雷厉风行,是个劲敌,不会给她们反应的时间。

牢狱中满是血腥气,这里打扫的方式十分简单,几桶冷水一冲,就算完事,至于血污有没有干净,没人去管这些,反正进了诏狱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去的。

死人的待遇不必那么好。

闻叙宁找了一处勉强干净的地方坐下,打理着思绪。

军粮亏空是重案,主审是三司会审,而真正动刑逼供的人是锦衣卫。

正好到了发饭的时节,狱卒斜了她一眼,哼笑:“他爹的,你这小女来得是时候,也不是时候。”

闻叙宁扬起眉头,目光落在她的木推车上。

上面还有几份饭,但狱卒笑了一下,没有要给她的意思:“新来的就饿一顿吧,今天没你的份。”

“……至少给我一些水,不然我渴死了,你也不好交差不是?”闻叙宁道。

强龙不压地头蛇。

哪怕她是户部主事,一个正六品的小官,此刻也是能被这些没有品级官阶的役卒欺压的。

更何况,她眼下落难了。

“水?”她连话都懒得说,几乎是用鼻子发音,“嗯,等着吧。”

自然又是一份好等。

今日没饭,中午她就没有回去吃,全靠着松吟的早饭撑着,而今水也没有讨到,要暂时保存体力,思考对策。

但王又崇显然等不及了,鞭子晚上就抽在了她的身上。

皮开肉绽的疼痛,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体验。

“哈啊……我都说了,”闻叙宁咬紧牙关,扛过第二轮,“不是我做的,我不认,你还想屈打成招吗?”

她们见惯了这幅场面,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狠:“打你,你就受着。”

耳边是鞭子破空的声音,鞭子沾了辣椒水,抽在身上能保证皮开肉绽,仅两轮,痛得她额角青筋直跳,身上已经几乎没一块好肉了。

“这事不是你不认就行的,”她擦了一下鞭子的手柄,那双眼睛没有温度,像是在看死人,“识相点,少受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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