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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香气(2 / 3)

现在还知道反驳了,闻叙宁气笑,但心知这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再冻下去,只怕人就真傻了。

她原本俯下身想背他回去,但考虑到他现在的状态,还是把人打横抱起:“知道换件厚衣服,确实不傻,那怎么就非得在这等着?”

那只手稳稳托在他的身后和腿弯,温暖,柔软。

在慢慢为他驱走彻骨的寒冷。

他很慢地回答:“在这里,能看得清楚。”

“这么担心我?”闻叙宁呼出一口热气,垂眼看他。

松吟的耳尖鼻尖已经很红了,被抱着会被迫把柔软的腹部袒露,这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他想要抓住什么,好让自己心安,可不敢搂着她的脖颈,那双冻僵的手就勉强攥着她的领口,汲取到一点体温。

松吟有些懵懵的,对这样打破女男大防的动作没有太大反应了,只偶尔在她怀里打寒颤。

一到家,她把松吟放在床上,炭火生到最旺:“小爹,猜猜这次我带了多少钱回来?”

松吟屏住呼吸,试探道:“一两?”

“猜少了,”闻叙宁笑着给他煮红糖姜茶,“我被人请去连夜核对账目,酬劳三两。”

松吟稍作反应,瞪大了眼:“三两银子?”

“很震惊吗,”闻叙宁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递交到他掌心,“小爹算数真厉害,等你空闲了我来教你吧。”

多学些技能没有坏处,松吟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掌心的钱袋子温暖、沉重。

这是三两银子。

像是在做梦,松吟放缓了呼吸,生怕把自己从美梦中惊醒。

镇上普通人家一年支出三四两,这些钱能让日子好很多。

红糖的甜味在屋子里弥漫,她盛出来两碗,一碗递给松吟。

陶碗很烫,他的手回温了一点,捧着碗暖正好。

但想起刚才自己是被抱回来的,原本就发红泛粉的面颊更是烧起来了。

闻叙宁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打趣道:“在怕我吗?可你做噩梦牵着我的手时,明明没有这么怕我。”

还有这事。

松吟捧着姜茶嗫嚅:“我不知道……”

他看着闻叙宁,很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喝酒也不赌博了,为什么开始对他好。

可看着她温和的侧脸,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松吟埋头慢慢吸着糖水喝。

滚烫的甜润占据舌尖,逐渐扩散开来,姜被切的细细的,辛辣味让他眼尾瞬间红了,闷闷地咳了几声。

闻叙宁再次回到屋里,手中捧着草药膏:“小爹帮我涂涂。”

她把另一侧脸别过来,这下,那片红格外显眼。

“你挨打了?”松吟连忙放下碗,蹙着眉头抿唇,“我、我帮你涂……”

“嗯,不是什么大事,”闻叙宁闭上眼睛,感受着滚烫的指尖沾过冰冷草药,最终落在她有些肿的面颊上,“礼家那个被惯坏的少爷打的。”

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没亏,还拿到礼家信物。

礼求同许诺,将来若需她帮忙,她定当竭力相助,对她的态度也明显恭敬起来,倒有些夸张了。

松吟小心翼翼地为她涂药,指下的皮肤回温,变得红肿,那是一个明显的掌印,明明很疼,但她睫毛都没有颤。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闻叙宁。

女人的吐息有一种他没有闻过的香气,很好闻,像是兰草和什么混合的味道。

松吟看着她优越的眉眼,有些走神,忽而与不知何时睁开眼的闻叙宁对视,慌乱地错开眼眸:“涂好了。”

只是对视就这样难为情,闻叙宁笑了一声。

“这些钱将来有大用,要存好,”她弯着唇角,对松吟说,“由小爹保管吧。”

三两银子,是有一定购买力度的。

“不行的,还是叙宁拿着。”像是银子烫手,松吟忙塞到她手中。

这么多钱怎么能给他呢。

松吟胡思乱想着,就见闻叙宁逼近他抬起了手,那股很淡很淡的香气也随之飘来。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身子软绵没有力气,他压抑着骨子里的害怕没有躲。

下一刻,闻叙宁的掌心落在他的额头上,带来丝丝凉意,又换做手背,再次试温:“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到吗?”

松吟长久与她对视,他好像听不清闻叙宁在说什么,眼眸因为高烧凝了一层水膜。

难怪反应变得迟钝,她凝望着眼前这个很不让人省心的郎君。

除去闻母那条,家里现在就两床薄被,她都盖在松吟身上,把炭炉挪的近了些,火光映着他有些红的脸,那张疏冷的脸看着呆呆的。

突然变得温暖,他看着蹲在炭炉旁的闻叙宁,默默给自己裹好,说:“叙宁,你也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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