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窄腰(2 / 3)
泥点子溅到鞋面上她也浑然不觉,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手背青筋随着动作起伏。
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种活,却带着少有的干脆利落。
阳光正好,为她镀了层柔和的金光,女人的发带有些松,她好像很不会绑,那一截随着她的动作飘来荡去,发丝也有些松散了,松吟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出神。
闻叙宁把棍子杵在地上,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快要沾到汗水的鬓发:“……小爹,帮我拿一下棍子,我头发要散了。”
“啊,好。”松吟收回视线,撩起宽松的薄棉衣袖子,替她握住那根沉重的木棍。
她的确不会绑头发。
闻叙宁随手拢了几下,用发带缠住,勉强给自己扎了高马尾:“小爹,帮我扶一下梯子。”
那架简易的梯子有些老旧了,还缺少两级梯阶。
闻叙宁利落地跨了一大步,绷紧大腿肌肉,稳稳踩在眼下最末级的梯阶上,她踩上去的时候就开始摇摇晃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梯子还带着毛刺,有些扎手,闻叙宁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梯子也就晃得越厉害。
“叙宁,你慢点……”他仰着酸痛的脖颈,还是没忍住嘱托。
“你在害怕吗,小爹?”闻叙宁察觉到他声音有些颤抖,这才想起,依着原主的脾性,掉下来定会狠狠打他一顿,于是脚步也放缓了,“那小爹可要扶稳了。”
松吟没有指望她真的听自己的话,见她真的放慢动作,慢慢舒出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就听闻叙宁声调平直:“要是我不小心掉下来,一定会赖你的。”
那口气瞬间卡住。
松吟严阵以待,握紧了摇摇晃晃的木梯,大气都不敢喘。
旧的茅草和泥层被她轻易剥离,闻叙宁将拧结实的秸秆捆在木椽上,抹上剩下的泥,如此一层一层反复叠压。
修补接近尾声,她额头也生了汗珠:“要是一会能洗个澡就好了。”
洗澡要烧一大锅水,耗费很多木柴,这是一件奢侈的事。
她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更多只是感慨,也没真的指望。
扶着梯子眼巴巴向上望的松吟听了进去。
偏此时来了不速之客。
松吟刚点燃木柴,就听身后远远传来少男的声音:“我怎么闻见一股肉味,松吟,你是不是背着闻叙宁吃肉了?”
不年不节的,清石村没有哪家会吃肉。
他顺着味找过来,却没想过是闻叙宁家。
花果儿风风火火闯进来,满脸不高兴地往那一坐,不知道的以为他是这屋的主子。
谁不知道她穷得叮当响,老鼠来了都得流着泪施舍她两粒麦子。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松吟藏了私房钱,偷吃了肉。
想到这,他看着眼前低眉顺眼,面容俊美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来:“这肉是给我哥哥吃的,你这种下贱货色也敢吃,不怕闻叙宁打死你吗?”
“……我没有偷吃。”花果儿经常告他的状,涉及到他的哥哥,闻叙宁只会打他打得更狠,松吟如临大敌,补充道,“是叙宁给我的。”
“呸,不要脸,叫的这么亲密,”花果儿大骂,“还敢骗人,闻叙宁在哪,敢偷吃给我哥哥的肉,我要让他打死你!”
年纪不大,好生霸道。
粗鄙的话不堪入耳,他倒是还越说越气,一副不依不饶,要松吟给出说法的模样。
闻叙宁顺着梯子下来,慢悠悠地道:“我小爹吃自家的肉,没成想外人闯进来咄咄逼人,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成你哥哥的了?”
花果儿没想到她会回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这些本来就是给我哥哥的,他一个贱人有什么资格吃!”
原主早就垂涎花果儿哥哥的身子了,这位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端着架子要原主给他买多多的糕点和肉来,原主骂骂咧咧,但为了他的身子,也是有求必应。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花果儿习惯了她的付出,兄弟俩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这不,理所当然、趾高气昂地过来讨吃了。
闻叙宁垂眼睨着他,声音不大,字字清晰:“东西是我买的,轮不着你说三道四,想吃自己去买,别在我院里撒野。”
“你……”
谁都知道,闻家娘子败光家产,成日斗鸡走狗,没个正型。
可眼前的女人让他不敢呛声,花果儿憋了好半天,涨红着脸:“你不想娶我哥哥了是不是,我这就告诉我哥哥去!”
她没什么反应,但一旁的松吟有些慌乱。
他蹙起了一点眉头,焦急地说:“我去道歉。”
“道什么歉?”闻叙宁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了回来,“回家吃饭。”
如果他不道歉,难道下一步不是打他吗,为什么还要给他吃饭?
“……水滚了,你还洗澡吗?”他抬起眼睛,小心打量她的脸色。
闻叙宁顺手把已经有些散落的发带扯下,乌润的长发顺势散下,发尾被她用湘色的发带绑好:“小爹体贴入微,这样的好意我当然要领。只不过还需要小爹先帮我把刺挑出来。”
她伸出发红的指腹给松吟看:“小爹,你能挑出来的,对吗?”
松吟点点头,让她坐好,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捏着那个有些发红的指尖,针尖还有些发抖,连皮都没挑破,他生怕自己下手一重,惹得闻叙宁皱了眉,再挨一顿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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