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湿透(2 / 3)
林姨的女儿林典脱下蓑笠,接过夫郎递来的帕子擦身上的水。
“松吟过得不容易,宁姐儿虽然对他不好,好歹是个女人,要是她病死了,松吟只怕更难,”林少烦叹了口气,给女儿擦了擦鬓角,
“让你夫郎给你烧水,擦擦身上,莫要淋病了。”
林典应了一声,把蓑笠挂好,端起碗灌了几口水:“停不了,雨且下呢,只怕山里更难走。”
“可不是,”一阵急雨打在窗子上,林少烦探头看了一眼,“王家不就是,听说脖子都拧断了。”
今日上山的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们这村,虽说靠山吃山,却是一座险山,平时是什么都不显,到了雨天,山路能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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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吟持着一根棍子撑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这场急雨把他故意涂在脸上的草木灰冲干净了,这下,那张俊脸彻底暴露无疑。
他停下脚步喘着气,一时间不敢回家。
“我是吓到你了吗?”女人温和的声音还回荡在耳畔。
明明她们贴得那样近,她的眼睛里却没有邪欲,没有旖旎。
仿佛一切只是他多想了。
但怎么可能,那可是闻叙宁。
脚下一滑,松吟及时撑地,险些滚下去。
身上被雨水打透了,刚刚他看到天并不好,可屋里有闻叙宁,他怕再回去,闻叙宁又要对他图谋不轨。
“娘亲保佑,爹爹保佑……”他扶着潮湿的树干,小心翼翼地蹲下,小声默念着天上的娘爹。
这些年每次他要熬不过去的时候,就求娘和爹保佑,事情就有转机。
闻叙宁找到他的时候,松吟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合着的双手还一前一后的摇晃着,很是虔诚的样子。
她撑着伞,朝松吟的方向斜过去,为他遮蔽一方冷雨:“小爹,我来接你回家。”
轻柔的声音混着雨声。
松吟睁开眼睛看向她,下意识攥紧了手边的棍子。
这一动作当然没有逃离她的眼睛,闻叙宁的视线从他绷紧的手背缓缓上移,落在他的脸上:“起得来吗,要我扶你?”
“不,不要。”松吟慢慢起身,蹲的时间有点久,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手中的棍子一偏,带的脚下一滑。
闻叙宁拉住他的胳膊,把伞递给他:“小心点。”
松吟怔愣着接过了伞。
伞柄还有女人的余温,令人窒息,他只觉得这把伞烫手得很。
“……你呢?”他的声音很轻,随时能被雨水淹没。
但闻叙宁还是捕捉到了,随口道:“我没关系,你身子弱,别淋雨了。”
闻叙宁并不熟悉这里的山路,上山是摸索着来的,运气好,撞见了松吟,但下山可不一样。
穿着草鞋很容易脚滑,耐磨性也不够,哪怕她捡了一根棍子也无济于事。
山路陡峭泥泞,唯一的伞给了松吟,她在前面开路。
耳边是雨水打在树叶、竹篾伞上的声音,她就问松吟:“之前你一个人上来的时候,碰上下雨会不会害怕?”
他没有立刻说话,闻叙宁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偏脚下打滑,她猛地抓住身旁的草木,却被一股拉力拽回来。
反而松吟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缩回:“你、慢些,小心点。”
“这山路不好走,”闻叙宁心有余悸,“谢谢小爹救我。”
毕竟从这里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死也得伤残。
她在原主片段的记忆里翻找,好像记得松吟有一次冒着雨上山觅食,后来滚下来卧床两日。
倒不是因为好全了,而是原主骂骂咧咧,对他拳打脚踢,要他下来做饭,照顾卧床的闻母。
……太不是人了,难怪松吟这么怕她。
就这么摸索着回了家,她全身已经湿透了,闻叙宁解开外衣,滴滴答答拧出水来。
她刚想问松吟有没有毛巾,一块干净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布巾就被一只筋络浅藏的手推到她面前。
做完这些,松吟就靠到一旁,像是要把自己彻底隐藏进潮湿的墙里。
闻叙宁散下头发,擦着发尾和脖颈上的水,突然想到了什么,把那块布巾递给他:“小爹,你也淋雨了,擦擦。”
“我没关系的……”
“那怎么行,感冒风寒了怎么办?”闻叙宁把帕子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半倚着墙,“难道小爹想我亲自给你擦?”
松吟立刻警惕起来,他下意识不动声色地摸怀里坚硬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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