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 / 4)
月光下,那条手链静静躺在地上,平安扣早在子弹的冲击下变成了粉末,只剩下最后一小块,残缺不全,上面还沾着桑竹月身上的血。
红绳断裂,玉石蒙尘。
赛伦德双手颤抖着,将手链捧在掌心,他握紧,贴在心口,就好像,这样能感受到她残存的温度。
“月月。”他缓缓闭上眼睛。
离开这里后,赛伦德去了趟闲置已久的老庄园,瓦伦和他的部下都被关在这里。
赛伦德用尽了手段,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瓦伦背后更大的势力赛伦德也不会放过。
准备了那么久,是时候该收网了。
接下来的几天,桑竹月都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赛伦德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医院里,无论季婉清怎么劝说他回家休息,他都不愿意。
后来,就连赫特都来了医院,他坐在赛伦德身边,默默陪了会。
过了许久,赫特用手拍了拍赛伦德的肩膀,试图安慰:“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吉人自有天相’,你家月月看着就是有福之人。”
“而且,你们俩一看就是能白头到老的一对,她肯定会醒来的。”
赛伦德扯了扯唇角,苦涩笑意不达眼底:“谢谢。”
这样坐了一下午,等季婉清和桑敬修回到医院后,医生来到大家面前,神情很严肃:“病人情况很糟糕,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话音落下,季婉清险些晕过去,这几天,她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憔悴不堪。
过了许久,季婉清终于止住哽咽,无声地笑了笑,她透过玻璃,看着躺在里面了无生机的女儿,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佛祖真的那么灵。”
“五岁那年月月出了事,她奶奶去隆因寺为她祈福,求来了这串平安扣手链,没过两天,她就醒了。”
“一晃啊,二十年过去了,她从没摘下过,一点事都没有。这一次,平安扣没了,她也可能……”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又开始无声流泪。
一直站在旁边的赛伦德默默听着这番话,他握紧手里的平安扣手链。
与此同时,心里有了想法。
……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美国纽约到中国北淮的直线距离为10980公里,漂洋过海。
赛伦德没有犹豫,当即安排好行程,乘坐私人飞机前往中国。
一路上,男人手心都牢牢攥着手串,碎玉的棱角硌在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不断提醒着他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赛伦德心烦意乱,最终放下手头的文件,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沓白纸,他握着钢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他的汉语很好,会说中文,也会写汉字,苍劲有力,字很漂亮。
就连桑敬修这样挑剔的人都赞口不绝。
早在高中的时候,赛伦德就开始学习汉语,只为了能更好地和桑竹月交流。
他在纸上写了很多东西。
写“平安”。
写“月月”。
写“桑竹月”。
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可无处安放的焦虑与恐慌,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稍稍宣泄。
13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他写了12个小时,一遍,又一遍。
洁白的纸张被墨色的名字与祝愿填满。
当赛伦德写下不知道第几万个“平安”时,他终于停下。
飞机开始下降,失重感传来。
赛伦德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
视线里,被冰雪覆盖的北淮市渐渐清晰。
抵达北淮时,已是下午四点,天色渐渐变暗,漫天的雪花飞舞。
说来也巧,这几天纽约在下雪,北淮也是。
汽车驶到山脚下,巴克率先下车撑开伞,这才来到车后座,替赛伦德打开车门。
“先生,我陪您一起。”巴克说道。
赛伦德抬起眼,望向半山腰,高大的树挡住了寺庙,只能隐隐约约窥见一个轮廓。
几秒后,赛伦德缓缓收回视线,他微抬手,声音淡淡:“不用,你在山下等我。”<
他准备自己上去。
巴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如果西蒙老先生知道赛伦德去了寺庙,一定会气疯的。
赛伦德没有想那么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撑着伞,开始一步步向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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