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3)
苏虞的目光也跟着落在铸纹上,却只是停了一瞬,便移开。
看铸造纹,炼化它的应该是青炉天火,而锻造的手法,比他姐姐苏静吟还要纯熟。
这把剑或许是那位惊才绝艳的潋情使——他的娘亲所铸。
若苏潋肯为一苇宗首徒铸剑,且手法精细,连剑柄上的刻痕都细致如斯。
那她与一苇宗的关系确实不差。
却在一苇宗的地盘断了一尾……还留下了那句莫名其妙的留言。
真相或许就潜藏在苏虞不愿揭露的墙壁之外。
可苏虞没有捉住那截断尾,就如同……他当做没听到那句缥缈的留言。
在决定直接前往羌洲后,苏虞和云归鸿再未提过要去一苇宗旧址拜祭仙师的事。
他们的神色近乎肃穆地拉着陈洛城和辛醉寒浮上了海面,爬进那只木船里,脱掉了身上的水靠。
辛醉寒自己用灵力烘干,云归鸿和苏虞则在快速烘干自身后,一同用灵力帮陈洛城蒸干了身上的海水,四人很快恢复了干爽。
而船头调转,苏虞在船头法阵上镶嵌灵石,木船便载着他们朝着羌洲的方向驶去。
但船上的气氛莫名有些奇怪。
陈洛城抱着剑坐在船舱里,看看左边的云归鸿,又看看右边的苏虞,迟疑道:“你们……闹矛盾了?”
苏虞和云归鸿异口同声:“没有。”
陈洛城:“……”
苏虞倒是先心软了,他知道云归鸿此刻心情复杂,本想让云归鸿独自冷静一下,但陈洛城这么一问,他就觉得自己不应该。
无论云归鸿在想什么,他都应该强行打断,然后身体力行告诉云归鸿,他担心的那些事都是狗屁,只要有自己在,云归鸿担忧的事就不会发生。
但当苏虞真的凑过去想抱走云归鸿的时候,却被躲开了。
苏虞:“……”
苏虞吸了吸鼻子,像落水的狗,连眼神都是湿漉漉的。
云归鸿:“…………”
云归鸿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伸手勾住了小狗的手指。
苏虞又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了。
一旁的陈洛城和辛醉寒:“……”
好冷啊,好凄凉。
苏虞无声陪在陪在云归鸿身边,指尖一点一点展开,又悄然合拢,将云归鸿的手包在掌心。
云归鸿此刻只觉得心在一寸一寸下沉,苏虞的掌心温暖,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热量。
只是道侣的安抚终究让他的思绪逐渐镇静下来。
脑海中浮现的模糊旧事,早已褪为尘埃之下无法鲜活起来的过去。
但是,想想看吧,他拥有“此刻”。
至少在一切被血淋淋揭开之前,苏虞都会陪在他身边。
这信念反而催动了云归鸿心底病态的满足,他甚至觉得自己惊惶的心跳之下,开始有肆意生长的剑意在蔓延。
剑的名字是向死而生。
或许,他曾经的剑意是不分敌我、永不退缩。
但此时此刻,他突然好像明白了,少年时的自己也曾经有过要守护的人,因为失去,所以封印。
如今,他再次找到那个人,宁愿死在对方手里。
——而苏虞拿起云归鸿的手,一个吻印在了他的指骨上,留下一瞬间的温暖。
云归鸿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苏虞低声道:“何必想那么多?归鸿,我在你身边,这还不够吗?”
云归鸿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回应虽未说出口,但苏虞知道他听进去了。
所以苏虞握着他的手,紧紧靠在了他身边。
……
船只驶过极北之海,无数细碎的冰山从船边擦过。
以普通船只的航行速度,穿过极北之眼抵达羌洲的北岸,一共花去了他们三天时间。
三天里,苏虞一直腻在云归鸿身边,凡尘俗事一概不理,连装海鱼的储物戒都丢给辛醉寒自己玩了,摆明了是不要被打扰。
他制造这艘船的时候,并没有把船舱做很大,只分割了两个房间,彼此也没有门,但辛醉寒和陈洛城都眼不见为净地躲到另一间房去了。
于是苏虞胆子更大,像个撒娇的狐狸一样挂在云归鸿身上。
云归鸿:“……”
该怎么说,让你离我远一点吗?你知不知道你抱着的人……是你一生悲剧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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