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3）

然而苏聆已经转身离开，他的声音飘渺无依：“云归鸿，我是来收债的，而你要想好给我的利息……是什么。”

后面的声音太远了，云归鸿追出去几步，却还是没有听清。

他知道苏聆的存在太过异常——他在照影中看过前世，前世的青炉台根本没有苏聆这个人！

可是他却不敢深问。

前世今生之事太过玄妙，他怕他问得太多、知道得太多，会失去苏虞。

他不能失去苏虞。

……

青炉之内，苏虞忍受灵魂都被炙烤的高温，强行将自己的躯体再次锻造成纯金色。

内视丹田，看到的仍旧是一片浩瀚星海。

这次，苏虞任由自己沉入那片星海，在无尽的虚无中，尝试接纳那些……完全超出他认知的概念。

接入一刹，外界已过三天，苏虞睁开眼时，却觉得已经过了百年。

他茫然望着周围的炉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叫苏虞，是在青炉中悟道。

然而刚要起身，他却捂住胸口，喷出了一口血。

这口血喷洒在青炉中，却如蕴含星辰一般，滴滴闪烁着金光。

苏虞有些害怕。

他不再看那些血，起身离开了青炉。

外界已经过去三天，青炉台众妖已经回到了自家地盘，甚至已经有崇拜月舒剑神的妖修，已经开始缠着云归鸿要拜师了。

苏虞离开青炉重见天日，却恍如隔世一般，他看见云归鸿，只觉得已经与爱人数百年未见。

当即拨开人群，冲过去将人搂进怀中，苏虞深深吸了一口云归鸿身上熟悉的清冽，哑着嗓子道：“我好想你，归鸿……”

周围的妖修见此人丝毫不知廉耻，竟然当众说出如此肉麻之语，纷纷唏嘘着离开。

云归鸿被还没彻底降温的苏虞烫得直往后退：“怎么了？不过三天未见……”

“才三天么……”苏虞喃喃道，“我觉得过去了一百年。归鸿，我有头绪了。”

云归鸿：“……这么快？”

苏虞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这一百年……呃，三天的收获，只能模糊地描述出，或许他们所处的世界，不过是一个在概念中属于“扁平世界”的维度。

在这个概念之内，只要没有突破、飞升，就都会受到上层世界的制约。

系统，便是来自这样一个上层世界。

所以它可以随意绑定、玩|弄自己的宿主，云归鸿空有在本维度内睥睨天下的修为，却无法对上层世界的系统产生伤害。

但苏虞察觉到，这个世界的脉络并没有那么完整。

他曾在一片虚无中回头看自己所在的世界，只觉得到处都是漏洞，在这样一个甚至并不能完美运转的世界里，想捕捉到外来的轨迹，实在不难。

苏虞迫不及待横抱起云归鸿，带着他回到了居所，放在桌子上，然后去翻箱倒柜，找出一支炭笔，在云归鸿身前的地板上写写画画。

“只需这样……”苏虞眼冒精光，在地上画出了与常见阵法纹路完全不同的一些弯弯绕绕的线条，它们围绕着画面中间一枚特意标注的核心，最后，苏虞一笔落下，将那核心与周围线条分为两半。

“只要改变……它的引力内核，将一极，化为两极。”苏虞嘴角缓缓溢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一旦改变系统运行所依赖的“引力”，就能彻底扰乱它与其源头世界的连接！

只要连接断了，系统便会被困在这方世界内，到时候怎么让它显形……

苏虞开始快速地设计下一个阵法！

云归鸿看着苏虞画了一地的符纹，修为已达渡劫期的他虽然不能完全看懂苏虞的每一笔是什么意图，但随着苏虞越画越多，云归鸿的眼神也越来越震惊！

他竟然在这些图纹中……隐隐窥探到了天道！

随后他生出了一种极其后怕的感觉！在苏虞即将于画面中落下最后一笔之前，云归鸿果断跳下桌子，按住了苏虞的肩膀。

“归鸿，怎么了？”苏虞茫然地回头看他。

云归鸿不知如何解释，正要开口，脑海中久违的系统音突然响起：“他在画什么！”

云归鸿淡定地对系统道：“他在画墙画。”

因有身体接触而听见以上对话的苏虞：“……”

系统已经锁定了眼前的两人，它阴仄仄道：“这不是墙画。”

云归鸿语气如常：“你欣赏不来，是你的问题。”

系统道：“他在拆解这个世界的本源！”

“什么是世界的本源？”云归鸿一本正经道，“我看不懂。”

“不能让他继续画。”系统冷冷道，“阻止他，或者杀了他，别逼我亲自出手。”

云归鸿冷笑一声，不答话。

系统不敢再随意让这两人脱离监视了，它将刚刚收到的“拒绝调任回执”撕碎成一堆数据吞进垃圾站，心情十分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