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是以,他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去之后,辛醉寒对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
到了铸剑堂,苏虞跟其他打铁炼器的师兄弟打了个招呼,就坐回了自己制衣的案台旁。
半成品法衣已被云归鸿穿走,苏虞没法继续制作,绣花的工作便从数日前就停歇了。
他原想把那块雷击银桐拿出来雕琢,但商凤不在,他做剑鞘剑柄没什么经验,攒了许多问题没能解决。
最后只好随便寻了两块质地差不多的布料练绣花。
前世今生苏虞绣花都不算太精巧,他绣那几个香囊也只是似模似样,绣工不算巧妙。
不过,他绣花的初衷是要藏阵法,所以对自己要求也不甚严格。
但他对自己要求不高,却不代表别人也能苟同。
——周喜,自从商云悠出关后,这厮就哪也不去了。
以前整座浮云岭都不够他浪,现如今却天天住在铸剑堂一般。而铸剑堂弟子几十上百,周喜却像吃错了药,每天就只在苏虞身边晃来晃去。
当初偷灵果事件里积攒的那点敬畏之情仿佛已经消耗殆尽,他开始整天对着苏虞“关怀备至”。
“哎唷,二师兄,你这花儿……看着要吃人呐!”
“师兄,我的好师兄,你能别在这雪白的布上绣大红色的鸟吗?”
“……”苏虞冷冷瞥他,“这不是鸟这是鱼。”
周喜咋舌:“鱼?你管这个长翅膀的叫鱼?”
苏虞斜眼看他。
周喜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香囊:“这才是鱼,见着没?这叫双喜鱼,成婚的人才佩的。”
苏虞就笑,然后低头继续摆弄藏阵绣法。
他才不会问这是谁送的,傻子都知道周喜这是要显摆。
然而周喜此人非同凡响,就算没人问,他也能自言自语、自说自话:“你不懂,若有人送你绣了小鱼的香囊,那便是祝你平安幸运、前程顺遂。但若是双鱼……嘿嘿嘿……”
苏虞头也不抬:“怎么,是赵心吟送你的?”
周喜登时被踩了尾巴一般:“你提她作甚!我……我……我跟那姓赵的根本不熟!”
苏虞回忆了一番上次周喜偷果子被毒蜂蛰……而赵心吟去送药的事,啧啧称奇:“偷果子那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反正,总之,总之我心中只有云悠师叔!”周喜凛然道。
“是吗?”苏虞低头拈线,随口问道,“可你这两年从未提过云悠师叔,倒是常常跟赵心吟煮茶论道、同游山林,唔,相谈甚欢。”
“休要胡说!”周喜立起眼睛来,“你这是凭空污人清白!我何曾与赵心吟煮茶论道相谈甚欢,都是……都是她逼我的!”
苏虞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嘴角轻轻挑起。
“周、喜!”
周喜身后传来不冷不热、一字一顿的熟悉声音。
周喜腿都开始发抖了。
苏虞眼带同情,目送周喜被赵心吟拎走。
他摇头失笑,埋头继续练习。
“苏师弟,又在绣花?”
商云悠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了。
苏虞应了一声,也没抬头。
大男人绣花其实很奇怪,但苏虞不在意他人眼光,慢慢的,铸剑堂也就没人说他了。不过这商云悠刚出关,还从未见识过男“绣娘”,便时常好奇地来旁观。
苏虞倒是没什么感想,商云悠这人平时不爱说话,旁观也只是搬个凳子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两人偶有交流,都是围绕炼器或阵法。
今日也不例外,商云悠如往常般一袭白裙,白纱覆面,坐在他对面,一双清清冷冷的妩媚凤眼就落在苏虞手中绣绷上。
苏虞当人不存在,针针斟酌,只琢磨自己的阵法。
铸剑堂外围观的人可不这么想。
商云悠——商凤的养女,正儿八经的铸剑堂首席。
她的面纱鲜少摘下,但据看过的人说,简直是姿容绝世的冷美人,冷若冰霜,又体弱多病,平时都不爱跟人说话的,剑阁很多弟子在背地里偷偷称她“冰仙子”。
还有人说,她简直是女版的云归鸿:一样的如霜美貌,一样的冷酷无情。
如今“冰仙子”竟常常与阁主二弟子苏虞混迹在一处,许多人猜测,恐怕是郎情妾意,好事将近。
此刻,这两人又凑到一起去了,铸剑堂弟子们纷纷偷窥,想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个什么发展。
苏虞浑然不知,一心绣花。
对面的商云悠整日待在铸剑堂,却偶尔能听见这些传言。
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她常听师尊说这个苏虞,在炼器上的天赋绝佳,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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