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找钱(2 / 4)
“回去吧,回到他身边,这一次他会改变,既然已经结婚生了女儿,为什么不能过完这一生?”
庄淳月眼里都是恨:“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回去,是因为我从来就不喜欢他。”
“这么多年,从来都不喜欢吗?”
“只有恨。”
“可是克洛迪尔生病了,她很想要妈妈,你一点都不想她吗?”
有这个孩子在,她和他一辈子都会有牵扯。
庄淳月将头埋在手臂里,摇摇头:“我不是医生,难道我回去她就会好起来吗?”
“那也是他的女儿,如果他能放任女儿到病死的地步,那我回去能做什么?如果他好好带着克洛迪尔去找医生,我也没必要回去。”
“可我嗅到了很悲伤的气息……”
庄淳月狠狠抹掉脸上的眼泪:“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这辈子绝不会再见面。”
她绝不会回那个笼子里去。
将信烧掉,庄淳月转身出了房间。
—
将崩溃的情绪收拾好,庄淳月陪父母回了嘉兴。
嘉兴的新年很热闹,庄淳月没有躲起来伤怀的时间,她被庄淳霭拉着,白天去挤得水泄不通的蚕花娘娘庙会,看捏糖人、舞龙灯,撒蚕花,晚上揽着小表妹、小表弟放烟花,喂他们吃桂圆糖瓜,守夜的时候听老人讲离奇的故事……
过完年就是财神生日,店铺便灯烛辉煌,敞开大门设坛“接路头”,店主还会摆“见神酒”或“利市酒”,和看重的店铺伙计一起热闹,火红鞭炮炸响一挂又一挂。
亲戚来来往往,每一天庄淳月都过得开心,只是每每笑起来时,她都会下意识去找女儿稚嫩的面孔,周围有很多跟女儿年龄相仿的面孔,但没有一个是她。
这个时候,她的心难免一空。
她真想女儿能在身边,让女儿也能感受华国过年的热闹,能和自己拥有一样的童年记忆。
可这只是奢望,庄淳月除了偷偷瞧一眼女儿的照片,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张照片,庄淳月总是梦到女儿跑到森林里的,她独自生着病,没有人发现,梦到她去探望女儿,她转过身一点都不理妈妈……
那些梦总是令她突然惊醒,就再也睡不着。
妹妹庄淳霭还不懂这样的烦恼,她跟嘉兴的表弟表妹们玩得很好,那些小孩就像小时候她跟着姐姐一样,叽叽喳喳跟在她后面。
庄淳月只是羡慕地看着她,说自己还要看书,让她跟表弟表妹们去玩。
新年之后半个月,庄在明又提起让庄淳月去上海的事。
“你陪我耽误什么时间,明天就去上海吧,我请人给你写了一封介绍信,你去铁路工程局上班。”
家里的生意庄在明已经在慢慢收拢起来,虽然被侄子套了,但他的绰号是“庄半城”,剩下的钱也够几世无忧。
这不是做生意的好年头,蛰伏下来不是坏事。
庄淳月对爸爸再三要赶自己走的行为皱眉:“你不想我陪着你们吗?”
“你一个人回来,我知道但什么也不问,看你精神尚好,那些就都不重要了,不过过年这一阵,你有点心不在焉,是不是想自己的孩子了?”庄在明谨记医生说的,少思少虑,希望女儿也能少思少虑。
庄淳月愣了一下,明白爸爸是看出来了。
她很是无所谓地说:“毕竟是自己生下来的,但我只是想一想,不会再回去了。”
“我把你当接班人养,现在看你能扛事,我放心很多,去吧,偶尔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的就行。”
“好。”
出发上海那天,天下起了蒙蒙细雨。
嘉兴的雨天很美,千丝万缕的缠绵烟雾拢着小桥头,枝条郁郁葱葱,空气清冽得将肺腑都清理干净了。
庄淳月踩在石板路出门,李秉生追了出来,“二小姐!”
她回过头,看着身着长衫的年轻医生跑上来,把伞塞到了自己手上。
“下雨了,你撑着这个,万不要感冒。”
庄淳月怔了一下,笑着接过伞:“谢谢你,我爸爸有劳你照顾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你在上海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庄淳月坐上了汽车,对着朝她挥手的李秉生也挥了挥手。
她换了火车,抵达上海。
虽然有去铁路局的介绍信,但庄淳月对于自己没修完大学课程的事耿耿于怀。
在巴黎时她软硬兼施,才有了回学校的机会,可惜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中断了学业。
即使她已经学习了大部分课程,但在当时的法国,最后一个学年的任务反而是最重的。
庄淳月本该进入本系最好的教授建立的研讨班,在教授指导下阅读大量最新文献,做讨论、口头报告,再写好大学论文,以期拿到学位。
她常居第一,载誉归国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现在都成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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