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拥抱(1 / 4)
庄淳月也没数清楚,把纸币一股脑塞到口袋里,要是明天发觉数目不够,她就当着艾洛蒂的面把她介绍信撕掉!
“阿摩利斯先生,神父。”
庄淳月右手压左手,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一面打招呼,她一面故作无意往门边看了一眼,想起萨提尔的话,果然看到了盆里的圣水。
只要点上这个圣水,萨提尔就不能偷窥她心思了吗?
说来所有信徒进教堂前都会蘸一下画个十字,那萨提尔一定窥探不到他们的心声,到头来反而她这个无神论者吃了亏。
待会儿她一定要找机会点一下,庄淳月留恋地收回目光。
“孩子,你也需要祷告吗?”神父看着她。
“我只是恰好经过,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庄淳月还是打算将艾洛蒂的事压到明天去。
她说着,视线带到了阿摩利斯,坐在离圣坛最近的长椅上,长袍垂下,如同墓碑静默矗立在圣像前。
手中烛台照亮他半张侧脸,完美、神圣而温柔,只是眼里好像没什么神采。
话音刚落,阿摩利斯站起身。
长袍扫过地面,似夜潮漫过礁石,无垠的黑暗在朝庄淳月靠近。
本就过分修长的身量,肩部宽阔,披上长袍之后压迫感更是吓人,像一位深渊的来使,能夺走人的呼吸。
庄淳月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在他站到面前时默默屏气。
当某些猜测淡去,她才能安心欣赏起这位长官足称惊艳的脸。
捧着的烛台仍未放下,轮廓渐渐被烛光勾勒出来,面容似经过斧凿,清晰而冰冷,却又在轮廓边缘被模糊处理过,显得难以辨别年龄。
苍冷的肌肤透出玉的质感,薄薄的皮肉下,骨骼轮廓清晰可辨,就算去到六七十岁也难有变化。
眉骨高耸,浓眉下那双眼睛才是真的引人注目——虹膜是极浅的灰蓝,似结冰的湖面,没有波澜,亦不见底,当视线扫过人群,如同带着雪粒的寒风掠过水面,能瞬间冷却喧嚣。
笔直陡峭的鼻子如同一道界碑,投下的阴影线条简练,绝无多余弧度。
唇上血色很淡,此刻正紧抿着,成了一道毫无妥协可能的直线。
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尊被时光打磨细致的玉石雕像,足以替换圣坛上那一尊。
“只是恰好经过?”圣像一样的人发出叩击灵魂的询问。
庄淳月愣了一下,眼珠一转,顺势结个善缘:“嗯,我看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里,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阿摩利斯:“你关心我?”
神父看了问话的阿摩利斯一眼,他觉得这位小姐并没有那个意思。
不过只用一眼,他就从那不偏不倚的视线里看出,阿摩利斯所说的不该爱的人是谁。
这确实是不该爱的人。
“我……其实我来帮艾洛蒂请求您,可以给她一封回到巴黎工作的介绍信吗?”
说完庄淳月就后悔了,这本来就是阿摩利斯会给艾洛蒂的,自己干嘛这时候拿这种无聊的事来打扰他,万一他不高兴不给了怎么办?
只是被他这样紧盯着,她找不出借口,这句话莫名就溜出来了。
她真该找个借口说自己只是误闯,赶紧回去睡觉,有什么事留明天再说。
“……”
“现在不方便是吧?好的,打扰了,我这就走。”庄淳月转身就要跑开。
手臂的拉扯让她只能留在原地。
“她告诉你,她要回巴黎去?”
“是……”
但阿摩利斯也不说给不给介绍信,反而说:“既然来了,就一起聆听圣训吧。”
聆听什么,庄淳月想说她是个无神论者,信不来这个,可他又补了一句:“听完了,我就把介绍信给你。”
……
她要是不听难道就不给了?
不给庄淳月拒绝的机会,阿摩利斯已经握着她的手腕,不容置疑地把她拉到长椅上,仰望着神父,手也没有放开。
庄淳月尝试把手挣脱出来,但是他的手跟焊住一样,不松开一点。
她总觉得阿摩利斯今晚有点奇怪,说话很慢,走得也慢,那双眼睛看起来疲倦而无神,整个人像老式的钟表,每一次啮合、转动,都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庄严与沉滞。
神父看着两个并排坐着的年轻人,如看一对在等待宣誓的新婚夫妻。
“你有什么要告解的吗?”阿摩利斯问她。
庄淳月婉拒:“暂时没有,对了,我能先去用圣水洗一下手吗?”
没人理会她这句话,阿摩利斯继续说:“既然来了教堂,就该把自己的痛苦向上帝倾诉,一切烦恼都能远去。”
庄淳月语塞,心说她的痛苦就算说出来又有什么用?用不着上帝,长官您就能帮到我,您愿意吗?
“我……想去洗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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