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短暂(1 / 4)
庄淳月从利奥身边溜走之后,立刻就要溜出宴会厅,跑到更远的地方去躲起来。
在走出宴会厅之前,她却听到一阵特别的乐声,立时刹住了脚步。
——这是古琴的声音。
那么熟悉……会是他吗?
庄淳月视线扫过人群,有些急切地去寻找声音的来处,但那声音很快又消失了,好像只是幻
听。
整个宴会厅根本没有人在弹什么古琴。
在她失望要赶紧离开的时候,一个房间的门被打开,熟悉的古琴声再次响起,又随着关门声消失掉。
原来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
庄淳月走到门前,看着门把手,咬牙拧开,推门——
这是一间会客室,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
隔着所有人,古琴声断掉。
真的是他。
这半年里,无数次想念的人。
庄淳月忘记了逃跑,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怀疑这又是一场梦。
梅晟的视线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他从古琴边站了起来,朝她走近。
庄淳月不敢置信,后退了一小步。
梅晟朝她伸出的手<
不需要语言,两个人已经知道就是彼此。
“你、你——”
她失去了完整说完一句话的能力,只有眼泪滚了下来,
“跟我来。”
梅晟终于也能确定眼前不是梦,牵着她的手将人带出房间,去了一个安静无人的角落。
两个人相对而立,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多话要说,不知从何理起。
从前庄淳月觉得,在孤单的巴黎,梅晟身边就是她最安全放松的地方,可是现在,她不敢确定。
她甚至恶意地想,不如自己先开口,抱怨指责,辱骂嘲讽,扯去两人旧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样他就算嫌恶自己,那她也不算一败涂地,还能回一句“你果然也是这样的人。”
这些终归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她珍视那段未曾落地的感情,不忍心践踏。
还是梅晟先开了口:“我在帮伯父接洽法国的医生,虽然没有机会回去,但每个月都有一封电报,伯父情况尚好,你不要担心,一定会有希望的。”
“你当时情况不好,我不该将坏消息告诉你,平白惹你担心,对不起,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出了事。”
他甚至往前一步,握住她的双手,“我从安贵那里得知了你的消息,一直试图在找你,没想到先被你找到了。”
安贵说不清将她带走的军官是什么身份,梅晟就只能打听有那些刚从圭亚那回来,还带着一个东方女性的军官。
今晚这场宴会,除了要为一本俄国的宣传著作争取出版机会,也是因为梅晟听闻,宴会有军官,
庄淳月呆愣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梅晟从前认真古板,从未被巴黎自由热烈感染。
他和她还不是恋人,因为他说:“我要我们的关系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在新还是在旧,都站得住脚。”
只有去年冬天,两个人看完电影回去的路上,他才牵住了她的手。
那时候庄淳月雀跃得每一句话都藏不住情绪,“要是能一直下雪,路一直这么黑就好了。”
他说:“我也等了好久,等下雪之后找你出来。”
“可惜下雪和天黑都不算好天气,还是多一点天晴的日子一起出来吧。”
“嗯!”
那天冷风如何刮面她已经忘了,只记得心跳和踩雪的声音在应和着。
一切记忆都在汹涌而来,告诉她两个人曾经那么亲近。
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可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庄淳月这一刻没办法将,她哭得肩膀颤缩,走近他,把头靠在他肩上。
“梅晟……”
“我在。”
“我想回家,我真的好想回家。”
说出这句话时,她才哭了出来。
之后就什么也不想管,她就要一个拥抱,要一个能供她宣泄情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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