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初雪(3 / 5)
“会的。”
“那我呢。”
“你也会。”
阿摩利斯不确定那个日子,但他能确定自己将来绝不会为难她,就算和别人结婚了,她有需要的时候,他也会出手帮忙。
“等我回去的时候,我爸爸还在吗?”
“如果你担心,可以请他们到法国来治病。”
庄淳月摇头:“长途跋涉……只怕他们是不愿意的。”
“对了,有一封从苏州来的电报。”阿摩利斯似乎是才想起来,将电报交给了她。
庄淳月立刻拆开了信封,看到信中内容,她更加确定这确实是爸妈的来信。
电报里询问是否需要联系了一位同专业,如今在铁路局任职的学长为她解决学业上问题,好助她尽快归家。
日期离现在并不远。
庄淳月掐得纸张发皱,爸妈的意思是想请那位已在上海的学长联络如今可能在校的学生帮她,据她所知,本专业只有她一个华侨学生,她获罪流放的事应该不会被发现。
学长应该帮不了她这么“忙”。
这么想着,庄淳月送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自己的真实情况被爸妈知晓。
任何一个旧识知道她曾被流放,又给人当情妇,都会令她无地自容。
可惜她没有时间在卡宴的电报局多留,水上飞机已经在港口等候。
她立意回巴黎的第一时间就给父母发一封电报,拒绝他们的提议。
“走吧。”阿摩利斯带着她钻进水上飞机的客舱。
客人只有他们两个,行李也甚是精简,飞机只有一个狭窄的客舱,客人也只有他们两个,一边是面对面的单人沙发,一边是不足一米二的小床。
他们会在水上飞机里过夜。
随着螺旋桨响起轰鸣声,飞机起飞,庄淳月从天空看到了夕阳滑入大海的壮丽瞬间。
入夜之后,一切的灯都黑了。
“睡吧,睡醒就到圣皮埃尔了。”阿摩利斯在狭窄的床上将她抱紧。
庄淳月闭上了眼睛,睡到半夜就被颠簸晃醒,客舱外的驾驶员说了几句“气流颠簸”的话并安抚乘客继续休息。
客舱里响起他的耳语。
“别怕,颠簸很正常。”阿摩利斯边说着,边用皮带将两个人捆在一起。
庄淳月往后让了让,带得阿摩利斯向前,她在黑暗中皱眉:“这样我睡不着。”
“那就先别睡,我们说说话。”
她不高兴,故意问:“你说如果飞机失事,我们会坠落在岛屿还是大海?”
如果她妈妈在的话,肯定要“呸呸呸”不准她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阿摩利斯想了想:“这条航线上没有那么多岛屿,这个时间我们应该会掉进大西洋的西侧,飘在海面上被冻死。”
“听起来也不错。”
“嗯。”阿摩利斯抬着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在她臀上轻拍了拍,“我带了枪,如果冻得太难受了,也可以很快解脱。”
“呵——”
庄淳月埋住的脸发出假笑声。
那只手上移,轻捏了捏她的脖子。
最终飞机没有“如愿”坠落,穿过乱流之后继续平稳地飞行。
皮带也没有松开,庄淳月又睡了过去。
梦还没有做到一半,圣皮埃尔就到了。
这是在美国的东边,和加拿大相距不过三十公里。
他们在晨雾中下了飞机,驻守在此地的警察向阿摩利斯脱帽致意,庄淳月戴着钟形帽子,裹着高领的羊毛外套,毫无存在感地跟在阿摩利斯身边,警察连她的脸都没看到。
至于阿摩利斯,他来圣皮埃尔的任务很简单,美国的禁酒令和加拿大酒类禁止出口之后,这里就成了私酒的中转站,紧接着社会治安也混乱了许多,□□在此地滋生,他需要将一些行事过分的□□贩酒人员处理掉。
之后人就忙碌得没了影子,但庄淳月的日子也并不平静,有两次她能听到窗外的枪声,玻璃也碎了好几块。
阿摩利斯不得不限制她的出行,并加快了对圣皮埃尔的清理速度。
二人也在圣皮埃尔待的一个多月,阿摩利斯才基本肃清了流窜到此地的私酒贩子。
之后他们去往加拿大乘坐邮轮,因为大西洋风暴的影响,在历经两周多之后,他们才抵达马赛,汽车将二人送去搭乘飞机。
在11月16日下午,庄淳月走下了降落在勒布尔热机场的飞机。
和圭亚那相比,巴黎的气温骤降,是浸入骨髓的冷,迎面吹来的寒风令人瞬间精神无比,天暗沉沉的,随时有下雪的意思。
她看着远方熟悉统一的奥斯曼建筑,恍如隔世。
终于回来了,在这里逃离,显然比在法属圭亚那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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