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当众(3 / 4)
然后整个礼堂都起立鼓掌,连同在舞台上说着台词的哈姆雷特。
庄淳月被牵着手,跟阿摩利斯坐在了正中央的桌子上。
贝杜纳将一杯香槟挪到庄淳月面前,兴致颇高:“这是很棒的活动,有时候我建议卡佩先生拨款建一座真正的剧院,他总不肯点头,待会儿看完请你夸几句,让这位先生能认同,艺术和吃饭对生命同样重要。”
庄淳月仍旧讨厌贝杜纳,却没有了恨,她只是礼貌地点头。
阿摩利斯还是那句话:“囚犯只需要规范,不需要改善,他们是来这里赎罪的,不是来享乐。”
“所以我说你像个德国佬。”贝杜纳摇摇头。
典狱长驾临的小插曲很快过去,舞台剧刚开了个头,并不妨碍后来者理解,何况这本就是一出经典的剧目。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台上扮成哈姆雷特的囚犯颇具艺术气质,台词抑扬顿挫,说得比剧场里的专业演员更富感情。
贝杜纳喝了一口香槟,指着那位“演员”夸夸其谈:“这是个弑父的囚犯,颇具希腊悲剧色彩,我选他来演哈姆雷特,果然没错。”
他负责囚犯接送,了解每个囚犯的案底。
庄淳月问:“那我适合什么角色?”
“我想想,悲惨世界,或者巴黎圣母院?”贝杜纳调侃着庄淳月,眼睛却看向阿摩利斯。
不管是芳汀还是爱斯梅拉达,给予她的苦难显然都另有其人。
阿摩利斯并不在乎,而是拉起了庄淳月的手吻了一下,说道:“亲吻我。”
“啊?”庄淳月不明所以。
“亲吻我。”阿摩利斯再次要求。
“我做不到。”这里是公共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庄淳月亲不了任何人,对着阿摩利斯更是主动不了。
阿摩利斯看向身旁的警卫。
警卫会意,将坐在人群之中的安贵带了过来。
安贵也在剧院里,看着这光怪陆离的地方,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自从在苏里南被一些穿军装的法国佬抓住后,他就没怎么合过眼,一路上虽然没遭打遭骂,也能吃上饭,可就是没有人给他说一句话,或许有,但他听不懂法语。
更令人担忧的是,二小姐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死是活。
回到卡宴之后他又被带上轮船,安贵看着撒旦岛靠近,越来越害怕,自己带囚犯过境,是不是也成了囚犯?
害怕之余安贵更想不明白,法国警察这次怎么会跑到苏里南来抓人呢,还是在港口被抓回去的。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苦役营的囚犯有本事逃出去的话,那些法国佬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搜寻,那是印第安猎人的活计,所以安贵在港口是才会这么悠哉。
谁知道在那里翻了船。
登岛之后仍旧没有人告诉他半点情况,他被都关在了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那不知道是哪里,但总是能听到惨叫声。
凄厉的喊叫和密不透风的黑暗令安贵焦躁不安,才短短三天,他的精神就有些熬不住了,总幻视那就是二小姐的声音。
他宁愿遭一顿毒打呢。
今天又被拉到这个铁皮礼堂,看什么哈、哈麻来的?
安贵看不懂,他只想赶紧多离开这座岛,实在救不出二小姐,他也能去要钱,毕竟人见到了,消息也打探到了,就算不能拿全款,辛苦钱总是要的。
正愁闷呢,发现身边的人都站起来了,他赶紧跟着站直。
就见穿着体体面面的二小姐和那个高高大大的法国人一起出现,坐在了中间的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竟然是一边的吗?
安贵想上去问问,又不敢。
不过很快,警卫就过来把他带了过去。<
看到安贵,庄淳月就知道阿摩利斯这是又在威胁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压低声音。
这些天庄淳月并未把安贵忘了,而是几次要求阿摩利斯放了他,但他却说安贵只是被关着,没有受任何惩罚,并不愿意放人。
阿摩利斯不甚在意地说:“我只是作为你的情人,提一个合理的要求。”
要求……
她看着阿摩利斯的侧脸,也在催促着自己靠上去,看周围人的目光像是一堵墙,阻止她继续前进。
最终,庄淳月深吸了一口气,侧身靠近,嘴唇轻碰了一下他的面颊就离开了。
可阿摩利斯不让她退开,掐着她的后颈,把这几天的憋闷都宣泄在她的唇上,把吻加深,没有给庄淳月任何拒绝的机会,攻城略地感觉就汹涌而至。
庄淳月撑着他的胸膛,要说的话变成“嗯嗯”声,呼吸被攫取,舌尖传来刺痛,周遭的目光令她满头大汗。
这点动作掀起一阵小骚乱。
离他们最近的贝杜纳真的泛出了酸味:“我真嫉妒你们的激情。”
一个女囚按着酸胀的心,问道:“你说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
旁边人摇摇头:“这位长官看来钟情东方面孔,咱们还是不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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