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再见(3 / 4)
不用多远就能走进法属圭亚那的首府——卡宴。
即使是首都,也不见几座漂亮的房子,洁白的屋顶多聚集在市中心,周遭围绕着铁皮或木质的屋子,间杂着芭蕉棕榈等热带植物。
所有路都是泥路。
庄淳月是直接到了撒旦岛,从未来过卡宴,这座小城并不大,入夜之后更没有路灯,唯一热闹的地方也就只剩在市政中心和附近的酒吧和剧院,还有红灯区。
此时天刚放光,两个人顺着安贵来时的水道,将库尔库拉撑进了植物园隐藏起来,这才下船摸了出来。
街上稀稀拉拉走了些人,有卖早饭的,有刚从酒吧或什么娱乐场所出来的醉汉,蹒跚地掏出钱包,要给自己买一份早饭。
她和安贵也在某个不起眼的小摊吃了一碗烤木薯,搭配本地特产的混合香料,辛辣粗糙。
这是庄淳月第一次接触圭亚那本地的餐食,她不是很习惯,但出于对能量的需求,还是闭着眼睛把那碗东西尽数咽了下去。
安贵倒是稀里呼噜吃得很快。
饱餐之后,二人在城区之中穿行,安贵把行囊里的外套给庄淳月套上,盖住她那身工作服。
“委屈庄小姐假装我的婆娘,咱们一路往北走到苏里南,我在那里送你上船,就能拿到一万法郎啦。”安贵小声地说道。
庄淳月暗暗咋舌,这么大一笔钱,怪不得安贵要冒着吃枪子的危险也要登岛找她。
梅晟真是为自己下了血本了。
等回去了,她一定要自己出这笔钱。
有阿摩利斯的前车之鉴,和一个男人单独同行实在令她忌惮,现在知道安贵是为了一大笔钱来寻她,庄淳月反倒不担心半路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事了。
看来这人也是梅晟特意挑拣过人品的。
“等我回到苏州,庄家还有重谢,建一栋新屋子,你的工作,孩子读书都包在我身上。”庄淳月继续给他加码,调动安贵的工作积极性。
安贵心里更加火热:“那咱们赶紧走吧,我去过苏里南,我识得路!”
“好。”
走了几步,他又站定,拍了一下头:“是了,登船要护照!你有护照吗?”
庄淳月的护照被扣在岛上了,她当然没有。
她还打算到苏里南再想办法办个假的呢,于是她大着胆子问:“可以伪造吗?”
“得打听打听。”
庄淳月没有意见,要是能提早办好当然更好,避免到了苏里南抓瞎。
安贵也算熟门熟路了,快脚带着她走到找工作的地方,绕了两圈瞧见一个商店,问道:“二小姐,你有钱买两包烟吗?”
庄淳月点头,将法郎给他,在商店门口等待时,眼神也警惕地四处看。
她不知道阿摩利斯发现自己消失没有,所以时刻戒备着可能追过来的人。
他们最好不要在卡宴逗留太久。
幸而电话线并未架设完成,不然阿摩利斯一通电话就能告诉卡宴的警局,他的岛上跑走了一名苦役犯。
不过庄淳月也不能确定他是否会为了找她而大动干戈。
或许自己跑了就跑了,他只需等待死讯传来,但不管怎样,对一切保持警惕总是没错的。
正想得出神,安贵买了烟出来,说:“二小姐,你在这儿等我。”
庄淳月点点头。
远远地,就看着安贵熟练地给那些男人派烟,点头哈腰了一阵,一个人站了起来,安贵赶紧朝她招手:“来跟上。”
庄淳月跟着安贵,安贵跟着带路的人,三个人七拐八绕在杂乱的棚户区里穿行,路越来越窄,泥浆拖拽着抬起的脚,庄淳月无数次侧身躲避迎面经过的人。
这里人种杂居,华国人、印度人、印第安人、曾经是种植园奴隶的黑人……他们都习惯于向出现的新面孔投以注视。
在路过那些视线时,她都下意识用手臂将自己身上装着钱的口袋压住,紧紧握着从第一个杀掉的黑人妇女身上抢夺的匕首。
她把它从土里挖出来了。
现在她有一支枪和一把匕首,不需要害怕任何人。
“小心点,这里坏人可多,一不小心就要找事偷东西。”安贵提醒道。
庄淳月“嗯”了一声,用安贵的衣服紧紧包住自己的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所幸一路无事,介绍人带着他们找到一个垂着碎花布料的窗户,说道:“就是这里了。”
说完拿着钱就走了。
安贵朝窗户里喊:“请给我老婆弄一张护照,女性,二十到四十岁。”
三百法郎递进去,一个皱巴巴护照本被丢了出来。
护照上显然是个外国名字,黑白色的照片虽然模糊不清,但和她的外形也相去甚远,除非检查护照的人是瞎的。
庄淳月很为难:“不能换一本吗,这是菲律宾人……”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假装。
安贵推着她赶紧往回走,“女士护照本来就少,不能换的。”
庄淳月一想也是,亚洲女性很少漂洋过海来这么个地方,她只能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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