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照顾(2 / 3)
黑人女性败退,嘴里叽叽歪歪说的不知道是西班牙语还是什么。
旁边的罗珊娜则低头脱着泥砖,一言不发。
在分发食物的时候,雷吉尔又从山坡上跑下来,从同事手里接过了分发食物的差事。
一片干硬的面包伸到庄淳月眼前。
庄淳月想接过面包,他却移开手,那片面包只是在她眼前扬了扬,示意她的嘴追上去,用嘴叼住。
原来这就是代价,要她像狗一样被他逗弄。
庄淳月不去看那片面包,反而盯着雷吉尔看,一味假装智力丧失,看不懂他的意思。
后面等待发饭的囚犯虎视眈眈,有嘴欠的已经对这对“情侣”调情的行为发出了“问候”。
雷吉尔发现她意会不到,只能作罢:“傻女孩,这只是一个玩笑。”
谁要跟他开玩笑。
庄淳月恶心坏了,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其他人只怕已经将他们的关系猜测得肮脏无比,此刻她的心情像黏腻潮湿的鼻涕虫扒着腿滑了下去,膈应得厉害。
但再恶心,庄淳月也要吃饭。
这里是圭亚那,哪个不是臭名昭著,名声远远没有面包重要。
她接过面包,一言不发地找了个角落。
但这面包实在难吃,粗糙得揦喉咙,庄淳月自小养尊处优,即使身为留学生,也有帮佣帮她准备中式菜肴,要习惯这种面包还需要时间,
“或许我该给你点葡萄酒,可怜的小猫。”雷吉尔分完面包,径直坐在她身边。
庄淳月噎得越发厉害,敲着胸口借势翻了个白眼。
此时山坡上出现了两个高挺的影子。
贝杜纳穿着一身卡其色的半袖外套,工装五分裤下是格纹长筒袜子和一双皮靴,手插在裤兜里,风吹动头发,惬意得像在度假。
阿摩利斯仍旧是军装,扣子扣到了领子上最顶上一颗,笔挺的制式服装在海岛灿烂的景色如一株矗立的冷杉,没有一滴汗。
他手持望远镜观察海岛四周,然后,望远镜就定格在某一个方向。
镜筒画面里,是雷吉尔拉着那个东方女人坐在他身边,两个人已经越过了社交距离。
手指扭转着镜筒的焦距,镜头定格在那张脸上。
女人正低着头,侧脸柔美,鼻梁不高,鼻尖微翘,她静静地听着男人凑在她耳边说话。
阿摩利斯怎么记得——她已经结婚了。
不过要在这个生存,结不结婚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再看,将望远镜交到贝杜纳手上,脱了右手上的黑色皮革手套,修长白皙的手掌泛起一片通红,掌心的薄汗泛着盐粒一样的光。
贝杜纳眉梢抬高:“您终于也会觉得热了?”
他并不觉得热,只是手指时常有一种还在那艰涩之处的错觉,那似乎是身体里温度的残存,久久挥散不去。
很快,贝杜纳也在望远镜中注意到了坡下角落里的狱警和女囚。
东方女人低垂的眼睛里像酿着醉人的葡萄酒,贝杜纳领会到了那种与西方女人迥异的风情,婉约隽美,让人想和她安静地待一个午后,而不会去想上床的事。
他忍不住替她可惜。
她适合生活在水草丰美的地方,一日一日临水自照,在人类造访之时突然惊走,只留下花朵上散落浅浅的星芒。
“乖女孩……”
雷吉尔浑然不知长官在看,毛茸茸的大手在庄淳月下巴轻抚,像抚过柔润细腻的胡桃木。
庄淳月顾不上吃面包,赶紧把下巴扭开,一个冷战抖落满身的鸡皮疙瘩,“雷吉尔先生……”
“你先听我说。”
雷吉尔低声说出了昨晚就打算说的话:“我可以每天免费给你吃的,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秘密情人。”
庄淳月立刻起身后退了几步,说道:“先生,我已经为这份食物付出过劳动了。”
可说这个有什么用,难道她不用吃下一顿了吗?
一个狱警要为难她简直轻而易举,这一回庄淳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的钱怎么来的,还不是卖身挣来的,找囚犯当靠山可不是聪明的做法,”雷吉尔扯着她坐下,“听着,你不愿意给一个人睡,那就得几个、几十个人一起睡,那些人连避孕套都没有,孕妇在这里可不会得到豁免。”
雷吉尔说的并不是假话,要是没有弗朗西斯的交代,这个女人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站不起来了。
但他愿意为这个黄种女人铤而走险,他将此称之为爱情。
庄淳月低着头,认真考量着此刻得罪雷吉尔要付出的代价。
山坡上的两个人将方才的景象尽收眼底。
贝杜纳感叹一声:“看来这个女孩已经在这里遇见了她的爱情。”
阿摩利斯只记得那个狱警歪斜的帽子,还有旁逸斜出的头发,连制服都沾着脏污,他的行为和大肆踩踏一边被人精心维护的花田没有区别。
“卡佩阁下,您就这么走了?”贝杜纳看着身边离开的人。
“还有工作,让各区区长去办公室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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