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宁芙(2 / 3)
阿摩利斯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圣诞包装纸已经撕碎,没有拼合回去的可能,他并没有懊恼自己的举动,即使这不是一个绅士所为,这是罪犯的行径。
可是在圭亚那,对囚犯实施的犯罪不会被追究罪责。
隔着橡胶手套抚上光滑而温暖的后颈,纤细得五指足够圈住,她颈侧脉搏在剧烈跳动。
女人抬起头扬言要给他钱,那么可怜的一双眼睛,像是刚诞下的羊羔。
他听着,看着,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像撬开一个蚝,他将手按了进去,看着手指消失,残忍得像把未盛开的玫瑰花掐去,掐成满手碎红。
阿摩利斯冷静地,压制住手下羔羊突然变得剧烈的反抗和夹杂法语的求饶。
给予她的是意料之外的回应,阿摩利斯仍旧没有怜悯,长指反而更加长陷其中,把她最后一丝冷静逼溃,不管怎么蹬,都扭不开压着的手掌。
他要让她后悔来到这里。
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明明不讨厌她,也不想报复她。
可若不做一些伤害她的事,阿摩利斯不知道事情将会如何发展。
就像初次狩猎时,他父亲指着跟在母鹿身边的小鹿告诉他:“别看她的眼睛,否则你会下不去手。”
残忍必须先于爱怜出现,不然就没法再扣动扳机,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此刻也一样,掐断柔情,在紧迫的峡隙里伸张,那双蓝眼睛说不上动容,熟练得像抠取血肉里的子弹,病房里回响着黏质在指尖纠缠的声音。
口罩阻碍住的呼吸扑回眼帘,同时阿摩利斯也感觉到了她此刻体温异于常人。
她真的在生病,但不是病历单上的疟疾。
在橡胶手套离开时,女人的肌肤泛着淡粉,洛可可衣裙那般甜腻。
女人的脸埋在枕上,仍未抬头,也没有说话。
阿摩利斯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再求饶,就缓缓松开人,用没伸进去那只手拧开门把,走出病房。
长长的影子经过静悄悄空荡荡的走廊。
—
病房里,庄淳月脊背在抖。
那个医生已经走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里的医生见到女病患都是这样的吗?
她蜷缩在病床上,还没从刚刚遭受的侵犯之中回过神来。
即使只是手,带给她的也是摧枯拉朽般的伤害。
庄淳月固然在摩登的大都市接受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知识,但她受的道德教化还是华国那套,早已根深蒂固,巴黎底层随处可见的开放作风并没有改变她,对刚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
就算知道不能逃脱所有侵犯,她也想全力抗争到底,谁知道……自己的力量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庄淳月的胃开始痉挛,匆匆爬下病床找盆呕吐。
脆弱的病体让她的情绪跟着一起崩溃,滚烫的眼泪被挤压出来,昏沉沉的脑袋像被人隔在炭火上烤。
吐完,庄淳月趴回病床上,胸脯随着大口呼吸的起伏,凌乱的发丝被眼泪打湿,黏在面颊上。
她六神无主,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想,更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勇气,怕那个变态医生会去而复返。
将逃跑的计划暂时搁置脑后,庄淳月忙不迭地从那幢恶魔医院里跑了,被守在门口的狱警架回了c区去。
囚犯还在外面做苦役,庄淳月躺回吊床,滚烫的身体让庄淳月连洗干净身体都做不到,只能窝在吊床上沉默地躺着。
难受感仍在时时刻刻提醒她,那带着体温的塑胶手套好像还在钻抵。
“滚开!滚开!”
用力捶打着没有回应的布面,庄淳月发泄完怒火,更加昏沉。
—
回到二楼办公室里,阿摩利斯凝视许久还戴在手上的手套。
那点腻滑已经干涸,血丝也逐渐淡去,只剩一缕淡到没有的腥气。
阿摩利斯嗅了嗅,怪异、不能算好闻的味道,与香甜相去甚远,但是奇异的火焰在深处被点燃,很多画面在眼前跳动,异样的火焰燃烧成一种冲动……
他握紧拳头,青筋在小臂上暴出,甚至想返回病房,把手再挤进去,狠狠地榨出她更凄惨的叫声,让她后悔来到这最荒蛮的地方。
阿摩利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他并不讨厌她,更不是想报复她。
稍稍坐直一些,手指又靠近高挺的鼻尖,轻嗅。
他竟然慢慢理解,这或许和男人痴迷的烈酒烟草一样,快感不寄托于嗅觉和味觉实现。
但他能拒绝烟草和烈酒,也能对这点冲动视若无睹。
起身走到煤炉前,提起热水壶,他将手套丢在炉子上,橡胶手套在红炭上蛇一样卷曲,散发出焦臭的气味。
蹦出的火星飞到军裤上,在衣料纤维上融开一个黑洞,向外蔓延,这点热量耗尽很快,无法将他整个人烧死。
打开窗户,狂风灌了进来,大西洋在夜色里愤怒而狂暴,狂风激怒海潮,凶猛的浪头要将花岗岩筑就的地基拍打粉碎。
后面几天,阿摩利斯都没有再去关注那个东方女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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