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锥心之痛(2 / 2)
约定的地点是在市区一间酒楼,我和蒋励到时蒋爸蒋妈已经来了,一推门我便看见一对中年夫妇,气质不俗,看见蒋励父母,我立即先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蒋妈妈倒不是很漂亮,也不是特别凶相,看见我眼上眼下先打量了一般,我心里怦怦直跳,就怕蒋妈妈看我哪里不好,妆也不知道化的艳不艳,蒋妈妈看了我一会儿,笑了笑,说道:“蒋励,苏小姐长得不错,不过,比你以前那个女朋友倒还差了点。”
这话说出来我登时心里一沉,她怎么这样说话啊,但是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不自然的又笑了笑。果然蒋励也有些尴尬:“妈妈您说什么呢,这都哪年的陈年旧事了。”
蒋妈妈这才笑了笑,说道:“苏小姐别介意,我这人是有点絮叨了些,哪句话不知轻重你也别生气,蒋励之前是谈了个女朋友,模样长得不错,就是身体不太好,其实女方的家世我倒是不在乎,但是如果娶媳妇娶回来一个病秧子,那就万万不可以的,有句话叫土壤不好怎么能长出好庄稼呢?苏小姐,我这样说,你明白吧?”
这蒋妈妈的话,还没进正题呢我已经后脊冒汗了,没办法我只好挤了个笑意,“是,阿姨说的是。”
蒋妈妈又说道:“我听蒋励说,你小时候身体也不太好,常常的生病,是有这么回事吧?”
蒋励正在那撕消毒碗筷上的包装膜,一听妈妈的话他怔住:“妈,这怎么玩笑话您也当真?谁小时候没个头痛脑热?我不过是好玩随口告诉您了一句话,您怎么还上心了?”
哪知道蒋妈妈不依不饶,竟然又正色问我:“苏小姐,你身体真的没事吧?没什么肝炎,或者其他方面的毛病?我可和你说了,蒋励身体一顶一,我可不允许他的女朋友身体有半点差池。”
这下连蒋爸爸都听不下去,“胡说什么呢?开开心心吃个饭,你扯些什么呢?”
我赶忙向蒋爸爸感激的点下头,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开篇说的话就叫我招架不住,难道其他女孩子见男朋友的父母也是这般如上大架?
蒋妈妈这才不说话了,蒋励也有些不太高兴,看我脸上挂不住的样子,他赶忙把手伸到桌下捏了下我的手指安慰我。
蒋爸爸话倒是不太多,对我也挺和蔼,问我一些简单的话,什么我在哪里读的书,学的什么专业,又在北京哪间公司工作,我不敢隐瞒这位资深刑警,所以蒋爸爸问我什么我就老实的回答什么,蒋爸爸听了只是颔首。
听他又说道:“小苏你是在北京读的大学,还在北京工作了一段时间,那薪水也不低,这怎么想起来回咱们顺城,而且,又在麦当劳做那么一份普通的工作呢?”
蒋励抢着替我回答,“爸爸,人各有志,韶韶是在北京工作过,可是呆的不开心,而且,苏叔叔去年做了个大手术,韶韶又是父母的独女,父母身体不好,韶韶心疼父母所以就决定回来照顾父母,她也没错啊?至于在麦当劳那份工作,我不觉得有什么,以后有机会再调,就算调不到好工作,想想那首广告词,常常欢笑,常常麦当劳,这不就挺好吗?”
他宽厚的拍下我的手,给我挟菜,十分体贴我。
蒋爸爸点点头,把烟掸在烟灰缸里,倒也没说什么。
我紧张的手都在抖,饭也没胆子吃,菜都是蒋励挟在我盘子里的我才敢去挟一口,一顿饭因为紧张我不停的在喝水,头顶都在冒虚汗,结果蒋妈妈看了又狐疑,“小苏,你这头顶上出这么多汗,该不会是身体虚吧?”
我慌得赶忙回话:“没有,没有。”
蒋励立即去关空调,“空调太热,我也觉得热。”
蒋爸爸叫儿子坐下,一顿饭他也没吃多少,等儿子坐下他才说道:“小苏,我有句话问你,你在北京时,是不是曾经在管教所呆过十三个月?”
我心里格棱了一下,手一抖筷子都差点掉到桌上,蒋励也是惊了一下,蒋妈妈则是第一遍没听清,听了丈夫的话她追问:“管教所?这是什么地方?”她瞪眼看我:“你坐过牢?”
蒋励突然间忍无可忍了,他啪的把餐巾摔在了桌上。
“爸爸,妈妈。”他沉声说道:“你们怎么什么都查,什么都问啊?”
蒋爸爸瞪一眼儿子,声音比儿子还沉:“那你呢?你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要装聋作哑?”
我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蒋励又知道什么?
蒋爸爸冷着脸说道:“蒋励,你要谈女朋友,爸妈当然不反对,女孩子家里穷点也不怕,但是最重要的是女方家底要清白吧?你自己是做警察的,天天抓坏人,什么人安什么心你自己还不知道吗?怎么书都白念了,这一身警服也白穿了?”
我眼前一阵晕眩,我知道,我曾经的事瞒不过去,蒋家父子是做警察的,如果想调查一个人,那真是再轻易不过了。
蒋励不吭声。
听蒋爸爸说道:“小苏,对不起我提前查了下你的档案,也算是职业习惯吧。蒋励很喜欢你,非常重视你,我看他如此珍视这份感情就捎带着查了下你的过去,你其他的话说得都对,你爸爸现在还没退休,妈妈呢前两年办了内退,你是在北京读的大学,但是你单单有一件事你没告诉我们,你曾经在北京的管教所呆过十三月,原由是妨碍社会公共安全,你曾经要拿硫酸泼一个有钱人,因为那个男人和你有感情方面的瓜葛纠缠不清,所以你就去报复他,是有这件事吧?”
蒋妈妈惊叫:“有这样的事?天呐,你居然瞒着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只是希望小苏能坦白和我们说,其实咱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但是干嘛要隐瞒着呢。”蒋爸爸不冷不热。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万没想到这么快,只第一次见面,蒋家父母就如此不客气的揭了我的伤疤。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听见蒋妈妈在那边尖刻的讥讽起了我,而蒋爸爸则是在那吸烟,态度很冷漠。终于蒋励说了话,“爸爸,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比你更早的查了这些事,我也比你更清楚春韶的过去,她什么也没瞒我,我都知道。”
我惊愕的看着蒋励。
他挺平静的和父亲说道:“我什么都知道,春韶的确曾经在北京的一间管教所呆过十三个月,那件事呢虽然我不清楚原由,但我相信春韶是被陷害的,爸爸,我们都是警察,有一些案子表面上看证据确凿,好象铁定能定一个人的罪,但真实细究起来,往往都是盘根错节,根本就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这样,我相信春韶是被冤枉的,她有苦衷。我也绝对不相信春韶会故意伤人,如果她真的有意去伤人,那我相信她也是被逼的,过去的终究是过去,我不在乎,我只要她的以后,只要她以后和我在一起,这就比什么都好。”
“糊涂!”蒋爸爸喝斥儿子:“蒋励,你是个警察啊,你天天抓小偷,抓妓女,抓嫖客,那些做奸犯科的人哪个不说自己是第一次?妓女还说自己是被逼的呢,蒋励你怎么不明白人都是会演戏的呢?”
“春韶没演戏!”蒋励竟然和父亲叫起了板,“她和我在一起从来没演过戏,她对我是真心的。”
蒋妈妈气的尖叫:“蒋励你这个不争气的混球!这女人竟然骗你,骗我们一家,而你居然还被她勾的色迷心窍,你被她的脸蛋迷住了,你连你爸爸的话都不信了……”
我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流,来时我化了点淡妆,这时候妆全花了,我想我自己也是狼狈不堪,再也呆不下去我拿过外套要走,蒋励从后面把我拉住:“韶韶。”他恳求我:“不要生气,韶韶。”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蒋妈妈在那斥责儿子,“让她走好了,什么人呐,蹲过监狱竟然还想嫁警察?真不要脸!蒋励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要是敢去追她,我明天就没你这个儿子了……”
我推开蒋励冲出了包间。只听身后蒋励还在叫我,可我没法呆了,被男朋友的父母如此直接的羞辱到了家,我如果还有一分脸面就没法坐的下来。
扑到街上,我忽然间胸口发闷,刚刚勉强吃下去的东西全涌到了喉咙里,我抠抓着一棵小树嚎啕着吐了出来。
我以为曾经的那一切能过去的,我想开始新生活,找个相爱的人,不管他有没有钱,只要他是真心的爱我,我愿意和他好好生活,我会照顾他,爱着他,象孝顺自己的父母一样的也孝顺他的父母,可是为什么,老天怎么这么狠毒?老天把蒋励送到了我的身边,却又残忍的不许我们在一起,天呐,如果真是这样,老天你为什么要让我认识蒋励?
我哭的肝肠寸断,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人诧异的看着我这样一个女人,我不顾所有人的眼光在光天化日之下跪在地上痛哭,手机在我包里拼命的响,我知道是蒋励的电话,我更是心如刀割,原来蒋励什么都知道,他是个警察,在认识我的时候他就也查了我的档案,虽然出管教所的时候,警察说这不会给我留下案底,但是我没想到,在管教所的这段经历仍然被查了出来。
蒋励,他是真的喜欢我,原来他早知道我的这段过去,可是他隐瞒的非常好,他坚信我是无辜的,如果不是因为爱我,他不会全部包容了我的这段过去,他知道如果追问我那势必会让我更加难过,所以他什么也不问,正如他所说的,你的过去我不在乎,我要的是你的以后。
我痛苦的放声大哭,现在我只想回家,回我爸爸妈妈身边,起来我跌跌撞撞的跑到街边叫公租车,眼见出租车在路对面停下来没等车子拐弯开到马路这边,我不顾一切的穿马路往出租车边跑,但就在这时,我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有一头黑色的巨兽轰的撞了过来,我登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开车的人马上下了车,他叫我:“这位女士?这位女士?”
身边有潮水样的人都涌了过来,遮挡了我眼前的光线,我闭着眼,感觉腿和脚锥心的痛,呻吟着我叫:“妈妈,妈妈……,妈妈,我疼……”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