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病入膏肓(2 / 3)
宋溪谷迟疑地摇头。
“哦——”luna说:“强光直射你的眼睛,有人伤害了你。”
宋溪谷倏地双手握拳,全是剧烈颤抖起来。
“别怕。”
别怕——
luna的声音旋进宋溪谷的脑海,跟许多前年,一张坚定又稚嫩的面庞重叠。宋溪谷眼含热泪,低声梦语:“小哥……”
于是luna掌控了宋溪谷的思想和心理,依旧循序渐渐,“嗯,我带你去寻宝好不好?从哪里开始呢?”
“庄园的别墅,没有人,天很黑……”宋溪谷断断续续说:“不是宝藏……”
墙上的壁钟长了翅膀般盘旋于宋溪谷耳畔,滴答滴答。他迷蒙的视野里有一只左右摇晃的怀表,一下、两下。宋溪谷对此好奇,朝前半步,伸手触摸,却不想一脚踩空,坠入深渊。
深渊杂草丛生,黑如浓墨的上空,两只乌鸦展翅盘旋。这里没有风,不见光,宋溪谷的长发搭在肩头,神色静穆,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一栋废弃别墅。
又回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宋溪谷没有害怕,甚至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地下室。此时,两边墙还没有斑驳的血迹和惊悚的指痕。不过宋溪谷听见了声音,若隐若现,像女人的啜泣。
宋溪谷微微睁大眼睛,突然意识在什么,动作急迫起来。封着地下室入口的木板好重,他怎么都抬不起来,虎口被尖锐的把手划破了,淌着血,有点儿疼。宋溪谷抬手查看,才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很小,像他十几岁还没发育的时候,身体也小了。
宋松溪歪着脑袋只震惊半秒,很快接受,并且自我安慰——我都重生了,再发生什么也不奇怪。
女人的抽泣久久不息,她应该很痛苦,许多哀伤都是强压不住后溢出来的。
宋溪谷急得满头汗,紧咬牙关,猛一蹬腿,终于打开了入口。他往下钻,身小灵活,很快到达尽头,熟悉的铁栏豁然出现,还有微渺的灯光在铁栏里面幽幽细闪。
宋溪谷觉得这里的空气好稀薄,使他无法轻易呼吸,胸口、心肺都胀痛难忍。
突然那女人不哭了,战战兢兢地质问道:“谁?!”
宋溪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难以置信中掺杂了很多不知所措的委屈,泪涟涟地打湿腮颊,又潮润了发梢。
女人非常恐惧,受不了折磨,突然歇斯底里,“出来!宋万华你出来!”
宋溪谷骤然惊醒,疯一般跑过去,两只手紧拽铁栏,挤着那狭窄的缝隙凄凄切切地朝里面看,小心翼翼呼唤:“妈妈?”
悲怆的喊叫像午夜的阵雨戛然而止,女人的声音抖得像破碎的水晶,却还是清晰地叫出了名字“小溪……”
“妈妈!”
冯婕妤没有死!她被关在这阴暗地下室不知多久!
妈妈近在咫尺,可宋溪谷就是见不到她!
宋溪谷狠狠掰晃这无坚不陷的铁栏,眼睛通红,“妈妈!我看不到你!”
冯婕妤的脖子上缠着一根比手臂还粗的铁链,与她瘦弱的身体大相径庭。她的活动范围只在床边,以为有信念支撑,可以人不人鬼不鬼的过下去。可冯婕妤听见宋溪谷的声音,就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她强忍着哭泣,温柔说:“宝宝,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别看我,妈妈不好看了。你乖,马上跑,往前走,别回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
宋溪谷那时太小,不懂危险。他失去妈妈太久了,没有人爱自己。
不论好坏,宋溪谷要回妈妈身边。
可惜来不及,可怜的宋溪谷在重逢的惊慌和喜悦中只沉浸半分钟,还来不及回味,一道手电强光射穿了他的眼球,击碎了美梦。
宋溪谷拧眉闭眼,本能地避光,眼尾慌慌一扫,竟在暴雪崩塌中看见了宋万华那张枯糙阴森、恨不得吃人的嘴脸。
“啊!”宋溪谷惊叫。
宋溪谷被掐着脖子吊在半空。晕死过去前,他听见冯婕妤近乎崩溃的尖声嘶喊:“别动他!!宋万华,你答应过我!别动他……”
宋溪谷听着妈妈的哭声,无意识抬手,朝那深不见底的牢狱方向,想抓住什么。
“……妈妈,我害怕。”
从这时开始,宋溪谷的精神就出了问题。
鹿港庄园是一座活死人墓,有很多不见天日的空房子和地下室,宋万华随便把宋溪谷关在其中一处,没人能找到。
时间应该过去很久,宋溪谷有一次醒来,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尚有意识未消散,发顶拱蹭那胸膛,跼蹐不安,又有点儿撒娇,“妈妈……”
那人淡淡回应:“是我。”
宋溪谷一怔:“小哥?”
“嗯,”时牧的声音很轻,“你怎么了?”
宋溪谷发愣很久,眼有迷茫和困惑,脑海中很多画面急速倒退,记忆只剩孤零零一缕风,“我……不知道。”
“……”时牧不太敢碰宋溪谷,他身上太多伤,有些愈合了,有些腐烂,更多的是新鲜火烫的裂痕,都是牛鞭抽出来的。地上还有很多药瓶,大多空了,没有包装和名字。
一个星期前,宋溪谷单方面和时牧吵架,时牧没理会,他气哼哼的离开,再没回来。后来宋万华说宋溪谷病了,在外面养着。时牧感觉蹊跷,找机会跟来。
宋溪谷像一只刚出生就被抛弃的小猫,也像破布娃娃。他太哀弱了,比在水杉林生病时还可怜。时牧心有不忍,但他自身难保,知道自己不能蹚这浑水。
不待久留,时牧就要走。走了之后,恐怕难再来。他把一颗糖塞进宋溪谷手心,搓搓他的脸:“醒醒,别睡。”
“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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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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