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不是很熟。”(1 / 4)
时牧隔几个星期才去一趟,宋万华不在的时候频率会高点儿,他委派的保镖不拿小孩儿当回事,偶尔丢个把小时,属于工作失职,没人会自讨苦吃上报宋万华。
只是次数一多,难免不露破绽,宋万华怀疑起来,皮笑肉不笑地问时牧,去哪儿了?
时牧潜意识感觉不能说出宋溪谷,只道庄园太大了,总是迷路。
宋万华不信,但没说什么,变本加厉地进行监视。
时牧很久不去水杉林。
身不由己的困苦和无力反抗的懦弱让时牧活得像个囚犯,无数愤怒的火焰在血管里燃烧,但他无能为力。爷爷死前说过,保护妹妹,活下去才有希望。
时牧知道灭门凶手就是宋万华。他恨宋万华,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怨恨浸透骨髓,如沸水翻腾,足足两个小时,然毫无意义,最终被疲惫征服。时牧茫然望向窗外的黑暗,夜已深,月亮也不肯出来。他脑中浮现跃水而出的清瘦身影,月光穿透那薄如纸的衣服,显出那朦胧的腰肢。那一秒钟的自由,像海洋与天空的广阔。
时牧晃晃脑袋,觉得自己疯了。然转念一想,他又怅然,好久没见面,不知那人怎么样了?
大概日有所思,时牧睡着没多久,梦见了宋溪谷。
冒犯的画面层层递进,梦中的时牧抓住宋溪谷的脚踝,听见他的闷哼。于是亢奋之流从地下进入足趾,上升到腹部,甜腻的苹果汁涌入胸膛和喉头,时牧忍不住快乐。
叩叩——
惊扰美梦。
时牧神魂猛震,面上殷红如潮水般褪去,他沉眸瞥向声音来源,愤怒正达顶峰之际,看见窗户玻璃映出的人脸,愣了。
“小溪?”
宋溪谷一只手把着狭窄窗沿,挺费劲,随时要掉下去似的。他不能说话,跟时牧打手势:开窗户,快点儿!
时牧回神,光着脚急匆匆跑去。
“这是二楼!”时牧压着嗓子。
“我知道啊,”宋溪谷翻窗进房间后拍拍裤腿,还是脏兮兮一身,“是二楼才爬,又不是二十楼。”
他就站在窗户边,没再往里走。
时牧冲宋溪谷招手:“你过来。”他床头柜正好有杯热牛奶没喝,想给宋溪谷。
宋溪谷说:“不来了,等会儿弄脏你的床。”
关键词触发,时牧就想起了刚才的梦,发生在这张床上,热血沸腾的同时难免心虚,蛮生硬地问:“你怎么来了?”
“水杉林待腻了,出来走走了,”宋溪谷笑着:“不欢迎我吗?”
时牧摸摸鼻子,说没……
宋溪谷不甚在意,他目光灼灼,带着目的,好像藏了巨大惊喜,指挥时牧,“你把灯关了。”
时牧问:“干什么?”
卧室只亮了盏台灯,流苏晃影,其实不影响什么,但宋溪谷执意要关,“快点儿!”
时牧观察到宋溪谷背到腰后的手,思忖两秒,去关了灯。
宋溪谷让时牧待在原地别动,他说话的口调变了音,混杂了小心翼翼的雀跃。宋溪谷伸直手臂,微拢的拳头悬在两人中间。时牧目不转睛,看见指缝中透出来的渺小闪光。
“是什么?”
“萤火虫,我在水塘边抓住的。”宋溪谷缓缓松手,暖光的星星翩然振翅。宋溪谷怕它乱飞,另一手又拢来,双掌合起,虚虚捧高。
时牧不知何时来到宋溪谷身侧。他们挨得好近,温热气息萦绕着彼此,像云朵轻柔抚摸面颊,分不清是谁的呼吸。
“你看清了吗?”宋溪谷问。
时牧含糊不明地说嗯。
“你走这么多路,特意过来一趟,就为了让我看这个?”
宋溪谷颔首:“对啊,好看嘛。”
除了时牧,他没有朋友可以分享生命的点滴奇迹。
时牧只瞧了萤火虫一眼,剩下时间他都专注凝视宋溪谷的眼睛,看见他眼底成片的星光,令人怦然。
幸好房间的光源微末,宋溪谷没发现。
时牧找出一个玻璃瓶,配合宋溪谷把萤火虫放进去。
两人盘腿坐地毯上,宋溪谷的裤子短,露出半截脚踝,白嫩皮肉上凸起三四个红疹——夏季蚊虫多。
宋溪谷拎着玻璃瓶观虫,随口问:“它能活多久?”
“三天。”
“啊……”
时牧说:“三天都算它长寿。”
宋溪谷无言以对,“你太冷酷了。”
时牧单手握起宋溪谷纤瘦伶仃的脚踝,给他涂药。
宋溪谷起先怔愣,冰凉的药膏被那指尖温化了,均匀涂抹皮肤时,他脊背都软了。长鞭抽打出来的伤口都没有现在这般酸麻灼烧。
宋溪谷脸红了,抽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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