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疯癫最美。”(1 / 3)
宋溪谷睁眼看见腐烂的头颅和外露的椎骨,诡谲怪诞——又来了。
他瞟眼恶鬼,习以为常,没有很多情绪波动,甚至还想问声好。
房间不知何时弥漫起蔼蔼浓雾,遮挡视野,宋溪谷自言自语:“精神科医生让我找老和尚弄你。”
恶鬼压上来。
“你是恶鬼还是色鬼?”宋溪谷问:“怎么老想上我?”
恶鬼皮肉撕裂的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幽幽蔓延。
还是渗人。宋溪谷打了个寒颤,摸摸床铺,另一边没人,他奇怪又恍惚:时牧去哪儿了?
恶鬼跟往日不同,没有粗鲁地逼近宋溪谷,再啃噬他的肉。它飘悬在床沿边,黑洞洞的一双眼睛直勾勾注视宋溪谷。
窗外有细碎蝉鸣,不知为何相得益彰。
宋溪谷这一晚睡得不错,醒时天光大亮,庄园西区水塘边的两只白鹭盘旋空中。宋溪谷坐起来,呆瞧着窗外缓了会儿神。他下意识摸身边枕头,还有余温。
时牧的房间,他人不在。
宋溪谷裸身下床,弯腰捡起散落在毛毯上的衣服,他看不见自己后颈有一排牙印,只觉得轻微刺痛,抬手摸了摸。
早饭简单,吃得人也少。温淑莉见宋溪谷下楼,不冷不热地问候:“睡得好吗?”
“挺好的,”宋溪谷疏离且客气,“好久没回来了,多睡了一会儿。”
“这里是你的家,想回就回,”温淑莉讲话也就走个客气的过场,“昨晚二楼有声响,你听见了没有?”
宋溪谷心里打鼓,面上笑笑,说没有。
温淑莉哦了声,不知真假道:“我还以为小云养的猫又乱跑。”
宋溪谷:“……”
这是在敲打了。
宋溪谷从不叫温淑莉妈,两个人虚与委蛇地相处到现在,谁都没有让对方有真正顺气的时候。
宋溪谷小时候搬进鹿港庄园,温淑莉一副高傲刻薄的姿态,生怕他抢走属于宋沁云的东西。后来发现宋万华也不拿宋溪谷当回事,于是耳边风吹吹,宋溪谷的生活就更惨了。再长大一点儿,温淑莉转变风格,对宋溪谷进行捧杀式关爱。就是即便宋溪谷在外面杀人放火,到温淑莉嘴里也是“孩子大了真性情”。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宋溪谷养废,可在外人眼里,温淑莉永远是鹿港庄园宽宏大量又明辨是非的女主人。
只有宋溪谷明白其中门道。
今早玉米很甜,是庄园大棚种植出来的反季产物,宋溪谷吃了两口觉得没滋味,放下了。抬眼见温淑莉正在优雅地喝咖啡。宋溪谷想起死前,温淑莉和宋万华的关系其实形同陌路,甚至有点儿势如水火的架势,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
“不合胃口?”温淑莉看宋溪谷吃得不多。
宋溪谷随便找个借口,说:“没醒透。”
温淑莉没听他,自顾自说:“我记得你早餐喜好咸口,是我们考虑不周。”
这话暗指宋溪谷是可有可无的外人,连客人都算不上。
吴妈从厨房出来,听到温淑莉的话,忙说:“正好还有一碗粥。”
温淑莉问什么粥?
“时先生早上说想喝粥,我给他弄了牛腩黑松露小米粥,他带着上班去了。”吴妈说:“正好还有一点,还温着呢。”
温淑莉笑笑:“以往我们问他想吃什么他总说都行,不挑食也不点菜,今天倒是稀奇了。”
吴妈附和,说是。同时手脚麻利地把粥端到宋溪谷面前。
“吃吧,好开胃。”温淑莉说。
宋溪谷挺懵,脑子还未给出指令,手已经撩着汤勺给味蕾下了一场鲜嫩的春雨。
好吃。
某个念头在宋溪谷大脑皮层一闪而过:这不像时牧的口味,他喜清淡啊。
温淑莉穿一袭淡紫色修身旗袍,养得珠辉玉丽。富太太消遣事挺多,说:“我约了人打牌,不坐着了。溪谷,你还困的话,吃完了再回房睡,有事找吴妈。如果想出去,庄园有司机,你随便喊,不要自己开车。晚上记得回来,你爸爸说过的。”
宋溪谷颔首说好。
吴妈后来又煎了荷包蛋,说换换口,宋溪谷没吃了。
宋溪谷不想在庄园里待,这空气像浸满水的海绵,堵着鼻腔,抽走肺里的氧气,让宋溪谷看起来像一团快融化的糖浆。
吴妈盯着,他得找个借口走。
正好,手机来电,陌生号码。
“喂?”宋溪谷接起来。
“你好宋先生,”对方犹如及时雨,热情又专业,“这边是明润口腔,上回给您约的今天早10点的复查,有时间来吗?”
宋溪谷早忘这茬了,想也不想,说好,马上来。
明润口腔是时牧的诊所,宋溪谷是那儿的vip客户。牙没坏一颗,天天往里跑,醉翁之意不在酒。
时牧秉承职业操守,每回检查很仔细,没问题,让他走,好叫下一位。
宋溪谷就趁机跟时牧作,躺牙椅上黏住了似的,眨眨眼说:“小哥,我牙疼。”
时牧面无表情给他揪下来。
很久没去了,这回不知怎么预约上的,宋溪谷确实牙疼,估计最近太累,牙龈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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