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开诚布公(1 / 4)
冯婕妤把自己封闭在深暗的空间里,对外界所有事物都没有反应,直到宋溪谷。然而他们相处时安静,并没有多余交流。
宋溪谷闻着冯婕妤清淡的花香味,有点困了,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时牧进来了。
冯婕妤身上恬淡的气韵陡然消失,整个人紧张起来。
宋溪谷瞬间清醒,戒备之色溢于言表,他起身,将冯婕妤护在身后。
时牧见状,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不算特别疼,但密密麻麻的酸涩很强烈。
“你想干什么?”宋溪谷问。
时牧正色,“跟你聊聊。”
在宋溪谷眼里,时牧是杀害冯婕妤的凶手,所以他不仅戒备,还很焦灼,“有事就说,在这里聊。”
时牧说:“你确定接下来的话想让妈妈听?”
宋溪谷蹙眉。
时牧的暗示很明显了,“小溪,”他又无奈地问:“你不信我?”
宋溪谷嘴角勾起讥笑,答案很明显。
冯婕妤被强制断联的十几年,早就丧失了对外界事物的感知,她看不懂宋溪谷跟时牧之间剑拔弩张的情绪是因为什么,只是奇怪宋溪谷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小溪,他是谁?”冯婕妤问。
宋溪谷看着时牧,冷声说:“无关紧要的人。”
“嗯,”时牧复述,“我是他无关紧要的人。”
他们没走远,就在楼梯口,彼此保持三步距离,宋溪谷抬头就能看见冯婕妤,他现在很不安心,时刻警惕时牧。
时牧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宋溪谷,他因宋溪谷的疏远和不信任有了难以言喻的苦涩,但转念一想,自己从前对待他的态度,不及这万分之一。他做错了事情,就该遭这种反噬。
时牧这样想,很快把自己哄好了。
楼梯口有扇小窗户,时牧推开它,风吹进来,点了根烟。
宋溪谷不说话,他现在有耐性等时牧先坦白。
那烟只抽了两口,时牧就觉得没滋味了,盖不住泛在口腔里的苦。他没把烟掐了,夹在指间,终于开口:“小溪。”
宋溪谷应了一声,说嗯。
“你不用这样防着我,”时牧没有拐弯抹角,“妈妈不是我杀的。”
宋溪谷的目光穿过氤氲的虚空,平波无澜地说:“我看见了。”
“你亲眼看见我拿刀抹她脖子了?”
宋溪谷蹙眉,不吱声。
“我知道了十五年前你的处境和感受了,”时牧沉声说:“我反思很久。”
宋溪谷冷笑,“感同身受是因为同样的板子打到身上,你终于知道疼了。时牧,你觉得反思有用吗?”
时牧诚挚颔首:“没用。”
“……”宋溪谷被时牧的直接堵得哑口无言,他气笑了,阴阳怪气地说:“口腔诊所的时医生,云海科技的时总,阅山生物的时董,宋万华的前准女婿。”宋溪谷掰扯下来,叹为观止,“时牧,你还有多少身份是我不知道的?都这个地步了,全都摆出来好了,别藏着掖着了。”
“没有了。”时牧任打任骂,坦白从宽。他这样倒显得宋溪谷在为难人。
到反天罡。
“你这样算什么?”宋溪谷稳不住了,他有些急:“我才是受害者吧。”
“所以你愿意听我解释吗?”时牧说:“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里的真挚又混杂点惴惴难安,好像时牧乞求的机会并不是解释事端的缘由,而是能否再拥有一次宋溪谷的留恋和信任。
宋溪谷生硬地移开眼,不想被时牧的情绪牵着走,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小溪——”
“我妈是怎么死的?”宋溪谷问:“谁杀了她?”
“她是自杀。”
宋溪谷倏地偏头,看向时牧的眼睛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知道我也回来以后,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尾音很抖,几不成调。时牧不忍,慢慢靠近宋溪谷,抬手搭他肩上。宋溪谷没有抗拒,时牧便得寸进尺,将他拥入怀中,“我那时说了,你信吗?”
宋溪谷从家宴中清醒,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立刻陷入错综复杂的人性中。他奋力摆脱药物的控制,挣脱宋万华的摆布,一点点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和人生,得以在最后面对真相时,有坚定不移的心性。
真相永远是自己找到,而不是要别人告诉你。
时牧一路以来的做法和手段,也并非完全装神弄鬼。
他说:“其实我刚回来这里,也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我不信重生,又不得不去验证这套理论。等真正接受了现实的荒谬,惊喜和恐慌都有。”
“嗯,”宋溪谷信他说的:“然后呢?”
“我跟你一样,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时牧说:“我也在查妈妈的下落。”
时牧不疾不徐,对宋溪谷娓娓说来。
上一世,时牧的状态不比宋溪谷好多少,他长期处在仇恨、内疚又无力反抗的负面情绪中,在日常生活时,对宋万华流露出的愤恨很难遮掩。所以后来宋万华也看出来了,时牧落魄的猫并没有被驯服,他于是不断试探,终于把时牧处心积虑的伪装给逼了出来。而时牧那么多身份,在挖掘宋万华人性的过程中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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