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心诚则灵。”(2 / 2)
“一年前吧,你还不是这样,满身戾气,爱死不死,好像下一秒都能把天捅个窟窿出来,我看见你都怕。”杜礼说:“宋万华那时没对你起疑心吗?”
“起了,”时牧说:“他试探过我很多次,明里暗里的挑衅也不少,他想我自己露馅。”
“那你怎么没露馅,”杜礼苦中作乐般调侃,“自控力蛮强啊。”
上一世时牧就是露馅太早,加上宋溪谷在不知情的境况下,一头扎进这摊浑水里。他们彼此混乱的关系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暴露在宋万华面前。宋万华反应极快,立刻反杀,用宋溪谷的命逼时牧就范。时牧看上去无波无澜,甚至对宋溪谷表现厌恶,但当宋溪谷真的以一种血淋淋的姿态倒在自己怀里时,时牧还是忍不住。最终被宋万华抓住了软肋。
即便时牧不愿意承认宋溪谷是自己的软肋,相处时对他恶语相加,从不温存,但事实就是事实。时牧用更恶劣的态度对待宋溪谷,实际是他对自己软弱无能的控诉。生命结束前最后一秒,时牧终于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然而为时已晚,他被宋万华的连招打得无力还击。
时牧那时想,是不是我死了,宋溪谷就能活下去?
他不知道。
后来知道了,谁都没有好下场。
“不是自控力强,”时牧说:“是想通了。”
杜礼诚心发问:“想通什么?”
时牧说:“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对死亡高谈阔论、大言不惭,真到那时候了,感想特别多。”
杜礼挑眉:“什么感想?后悔吗?还是不甘心。”
“后悔来不及,甘不甘心的,下一秒就随风消散了,”时牧说:“都是空谈。”
“那还有什么?”
“忏悔和反省吧,”时牧稍稍纵眉,唇角漾起浅笑,“老天有眼,或许心诚则灵。”
“哈哈,”杜礼干笑:“我等凡人不懂大神您玄妙的哲学逻辑。”
杜礼停好车,想跟时牧讨论接下来要怎么办。时牧下了车,径直往实验楼后面一栋幽静的建筑走去。
那里藏了个女人,年轻貌美,长发飘逸,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得跟宋溪谷有七八分像。时牧一个星期前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人,藏到现在,每天都去看一眼,晚上再回宋溪谷那儿睡。
杜礼不知内情,也不好说,学术型大脑立刻脑补一出替身狗血大戏,然后唉声叹气。
时牧不欲解释,懒得理他。
那栋建筑一共四层,一层一户,外观低调不惹眼,安保等级却设置极高。时牧把从小芽山带回来的女人安置在四层,宋溪谷则在三楼。
对于这两个人,时牧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宋溪谷的精神状态一般,那女人更甚,所以时牧只能先将他们保护起来。
时牧先去了四楼。
为安全起见,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没有窗户,时牧尽心尽力,亲自布置,靠墙摆了张书桌,桌面上叠着两三本书,还有每天都会换一束的花。
床铺整齐,红木床头柜上有一个玻璃杯,杯中牛奶一口没喝。女人又一夜未眠,坐着轮椅在书桌前,淡漠地看着郁金香的花瓣凋落。
时牧在推门而入,在灯下伫立许久,没被注意到。
他不知要如何开口,踌躇许久,说:“伯母。”
冯婕妤像受惊的蝴蝶,眸光惊惶失措,她颤颤巍巍,将自己瑟缩起来,看也不看时牧。
时牧没有贸然上前。
他想起第一次见冯婕妤,是上一世,她被人扔在实验室门口,奄奄一息。时牧看着那眉眼,当时的震惊无法言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幕后推手就利用她,将自己和宋溪谷推向更黑暗的深渊。
今世无论如何,必须快刀斩乱麻。
“您记得小溪吗?”时牧问。
冯婕妤还是颤,颤声中带了点儿抽泣。她终于有反应了,茫然偏头,眼眶殷红,抬手描摹时牧的眼角轮廓,随后细眉轻蹙,“小溪?”
“我不是,”时牧又走近点儿,在冯婕妤身前屈膝蹲下,诚挚说:“我带您去见他好不好?妈妈。”他笑笑,说:“小溪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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