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离心脏很近。”(1 / 3)
鲁先生准时到鹿港庄园,没有叫司机,亲自来接宋溪谷,请他坐上副驾。他没有跟宋万华打招呼,可能打了,只不过宋溪谷不知道。
宋溪谷今天很正式,穿着剪裁得体的修身西装,纯白色,胸口别一枚雏菊水晶胸针,挂链反射点点碎光。宋溪谷清瘦,但不嶙峋,从肩膀到腰侧的线条非常流畅。
鲁先生毫不避讳地凝视宋溪谷,大概是幻想亲手把这套衣服剥下来的刺激,眼底的贪欲又深很多。
宋溪谷淡如死水,刮他一眼,礼貌问:“鲁先生,不走吗?”
“你脸色看上去不好,”鲁先生问:“生病了吗?”
“嗯,生病了,我本来就有病,”宋溪谷的胸口还隐隐泛疼,血流多了这会儿晕,顺着他的话讲:“出来前吃药了。”
鲁先生笑笑,眼尾细纹像旧报纸的折痕,于是一双吊起的狐狸眼里又全是算计。
“我以为你会考虑很久。”
宋溪谷说:“爸爸只要开心,对他的病情恢复有好处。”
一个乖顺、贴心、孝顺,又如履薄冰的私生子。
表现很不错。
鲁先生递给宋溪谷一瓶水,“喝一口。”
宋溪谷抬眼,略显茫然和抗拒,“这……”
鲁先生说:“听话。”
“那边的规矩?”宋溪谷问。
一个权贵和富商的狂欢集中营,作为商品被送进去的人,他们不能有自我意识,不能有反抗精神,他们必须要像展示框里的蝴蝶标本,对外界事物和将要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宋溪谷识抬举,接过水,就只喝一口。
他很快晕过去,再醒来,体感漂浮不稳,已经是在开往小芽山的船上了。
宋溪谷被蒙着眼,双腕也捆住了。他象征性挣扎,幅度不大。一只手搭在他腰后,拍了拍,“马上就到了,别急。”
宋溪谷在心里啐了一口唾沫,把姓鲁的十八代祖宗从祖坟里挖出来辱骂个遍,面上却云淡风轻地调侃,“你把我弄得像一只待宰的猪。”
鲁先生大笑,“难道不是?”
越接近目的地,这些平时披着伪善羊皮的狼就越肆无忌惮,他们思想龌龊,目标明确,要将变态的精神层面转换成实质性手段,加以实施。他们喜欢看弱者哭,跪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
宋溪谷在宋万华身边待了快二十年,太了解这类人了。
也就是陈炳栋当时心急想吃热豆腐才着了道,坑了宋万华一次。
鲁先生挨近宋溪谷,朝他脖颈嗅了嗅,“你身上有血腥味。”
宋溪谷勾唇轻笑,“爸爸说你喜欢这样的。”
“伤口在哪里?”鲁先生吃这一套,他很享受。
“左胸口。”宋溪谷说:“离心脏很近。”
“那一定很漂亮。”
“嗯。”宋溪谷说:“很漂亮。”
时牧将定位器植入宋溪谷的身体,就在这个位置,皮下脂肪层,徒手摸不到,也不知什么时候弄进去的。宋溪谷运用现代仪器扫了好几回才扫出来。他把定位器挖出来的时候,脑海幻想着时牧将它植入进去时的心情。
时牧肯定很兴奋,所以定位器最后被宋溪谷血淋淋挖出来时,托显得伤口更加秾丽。
宋溪谷想了很久时牧,面上却平和,他不卑不亢,实在太乖顺了,成功让眼前的男人放下警惕,连同眼罩和尼龙绳,全部解开了。
宋溪谷不太适应光,眯了眯眼,船就靠岸了。
鲁先生伸出手,扶宋溪谷出船上岸。
所谓船,是一艘小型私人快艇,最多容纳三四人。码头边一字排开,停靠了不少这样的快艇。
门庭若市。
小芽山不大,只有一个出入口。出入口边有及其专业的安检和刷脸设备,制度严苛。岛外一圈竖满铁丝网,通电了,进去以后,恐怕插翅难飞。
宋溪谷一只脚刚踏上岸,迎面被闷热浑浊的腥风糊了一脸,他忍不住咳嗽。
鲁先生冷声提醒他:“别乱看。”
宋溪谷垂眸,说好。
守门安检的人一共有五个,块头很大,看肤色像东南亚那边的。他们安检的手法专业,速度极快,将来者身上的手机、相机,或者目的不纯者可能携带的定位、追踪器等电子设备,一个不落地全部搜出来。
宋溪谷在被搜身的时候看见他们腰后都别了枪,挺诧异的,法治社会,居然还有这种灯下黑的老鼠。
鲁先生已经走完安检流程在里面等着宋溪谷了,他的会员等级很高,是这里的常客了,所以没怎么被搜查。
宋溪谷很久才完事,进去后,嫌恶地掸了掸袖口的灰土,问:“消费多少才能成为这里的会员?”
鲁先生哈哈笑,“多来几次就是了。”
坐上观光车,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是一家酒店,大概有八层楼,外观看上去不算豪华。
这一圈是小芽山的中心位置,除了酒店外,还有娱乐会所、酒吧、餐厅、拳馆、赌场,各类设施一应俱全。
这里有平衡的生态和腐烂到极致的狂欢。
然而越往里走,宋溪谷的心就越沉,他没看见安和疗养院,不在这里,那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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