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销金窟。”(1 / 2)
宋溪谷对时牧突然的纯情心如止水,他十分清楚这种转变的有缘,于是不予理会。
我又不是玩具,宋溪谷想,从前时牧觉得我有错,屈辱夹杂着恨,轮番上阵。自己也是贱,热脸贴冷屁股,还乐不思蜀。宋溪谷现在脑子好了,也不发神经了,小香阁当晚的真相血淋淋摆在时牧面前,他想回头再捧起宋溪谷那颗心,想温柔呵护,不好意思,晚了。
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谁,即便死人就地一埋,来年再想挖出来,也只剩下一具被蚂虫啃食过的骸骨。
宋溪谷现在活得好好的,没有很想死,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三天后宋万华乘车低调驶离鹿港庄园,只贴身带一位保镖。
宋溪谷站在房间窗户后,稍稍撩起纱帘,盯着那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随后他也动身。
客厅只有温淑莉在,宋溪谷和她打了个照面,没有开口称呼。
“去哪儿?”温淑莉问。
眼前女人身着修身旗袍,珠光宝气,眼尾隐约几道细纹,看不出真实年龄。她永远伪装和善,对宋万华的情妇和私生子保持大度和宽容,实际上手段比谁都阴狠。宋溪谷如今见她,脑中只有火光冲天时,那半张被火舌吞没的脸,扭曲变形,混杂着释放天性的癫狂。
宋溪谷其实还有很多疑问。
比如当年,温淑莉可以悄无声息地了结自己,她为什么没有?是纯粹想留个背黑锅的人,还是她跟宋万华之前有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但不论如何,温淑莉绝不会让宋溪谷活得舒坦或者耀眼,就像现在这样,变成半死不活的疯子最好,大家都喜闻乐见。
宋溪谷想得深了,没回答温淑莉的话,惹她不满。
“说话。”
“跟我的狐朋狗友消遣去。”宋溪谷混不吝,过去装模作样的顺从好像一夜之间消散无踪。
温淑莉鄙薄扫量他。
宋溪谷随她看,面不改色,径直走开。
“等等!”温淑莉提声叫住他。
宋溪谷停步,不甚费解地转身,“您有事儿?”
“时牧最近怎么了?”温淑莉纡尊降贵,说:“他跟小云不怎么亲近了。”
宋溪谷耸肩,“没什么亲近的就不亲近了,他那个人就这样,从来都冷血,有什么好奇怪。”
温淑莉细眉浅蹙。
“这事儿您来问我?他不跟小云好,难道跟我谈心吗?”宋溪谷不等她发作,意有所指道:“哦对,他似乎提起来过,说最近总梦到小霁,胸膛血淋淋的,什么都没有……”
“闭嘴!”温淑莉厉声呵斥,面上是藏不住的惊惧不定。
宋溪谷寒森森勾唇,随后转身离开。
早高峰刚过不久,路上还是堵。宋溪谷驾驶帕拉梅拉,漫无目的地往最繁闹的路口开,等红灯间隙,他特意摇下车窗,沸反盈天的人间烟火瞬间占领车厢内。宋溪谷拿出手机,给王明明打了个电话。
宋溪谷没提宋万华约他吃饭的事儿,王明明肯定得吓尿,并且说不说都无所谓,那鸿门宴肯定不会赴。
王明明的耳朵被宋溪谷那儿的动静吵懵了,扯着嗓问:“我靠,你那儿什么动静,在哪儿啊?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宋溪谷声音如常:“问你个事儿。”
“说。”王明明听宋溪谷严肃,也正经起来,他现在有几分当法人的样子了。
“半年前我脑子不好那会儿,你推荐我的那位精神科医生,他什么来历?”
“啊?”王明明短暂失忆,“谁?”
宋溪谷于是替他回忆。
“哦,想起来了,”王明明稍许茫然,还有点莫名其妙,说:“我不知道他的来历。”
意料之中,宋溪谷反应不大。
王明明说:“我在酒吧遇到一朋友,说自己有段时间精神不正常,被一老头医好了。他说那老头绝了,非要把人名片推给我。我当时喝多了,没往心里去,谁知道你第二天居然来也问我这事儿,你说巧不巧?”
宋溪谷淡淡说:“嗯,挺巧的。”
王明明继续说:“你那会儿是真神叨,好像随时都会嘎巴给自己一刀。我就想起这老头了,反正死马当活马医,真生病了,哪里都要去瞧瞧,油多不坏菜嘛。”他一顿,谨慎问:“怎么,真坏菜了?那老头是反派?”
“没有,”宋溪谷单手支窗,伸出一指撑着脑袋,“我后来又去了趟那家私人医院,压根没有精神科,也没那老头。”
王明明懵逼:“……啊?”
宋溪谷又问:“你那什么朋友?”
“不知道啊,”王明明蛮尴尬,“敌人打入内部。”
宋溪谷叹气。想来也是,王明明的酒肉朋友多如牛毛,说两句不荤不素的话,下一秒就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了,酒醒后立马忘光光。宋溪谷能在王明明好友的首席位置屹立不倒,全凭奇迹。
当然还有酒色财气里酿出来的真诚。
“但是很奇怪啊,”王明明突然长脑子了,“你就去了一趟,没缺胳膊少腿,他们什么目的?”
宋溪谷不置可否,说:“给我一点启发吧。”
王明明:“啊?”
“没事了,”宋溪谷说:“好好上班。”
王明明跟宋溪谷倒苦水,说我们俩关系的性质变了,朋友不像朋友,你像我爹。
“不过我爹也不是个好东西。”王明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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