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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结婚前你不是这样的(1 / 2)

施以南去往疗养院前,并没想到自己会当场决定把还在接受精神治疗的叶恪接回家。

他自婚礼后就一直没日没夜加班,按照联姻协议帮叶恪处理叶家的生意,抽不出时间去医院,只能每周按时听管家汇报叶恪的治疗进度。

情况一次比一次糟糕,可以说每况愈下,叶恪先开始只攻击病人,随后连医护人员也攻击,最后发展成用电池和铅笔以及耳机线制造了短路电路,故意纵火。

放火后,院方要求监护人必须到场,施以南这才不得不抽出时间,自叶恪住院一个半月来,两人第一次跟叶恪见面。

叶恪那张精致矜贵的脸已经瘦的只剩巴掌大,因为拒绝医护近身,一直没修剪,本来就有些长的卷发现在已到耳下,四处乱翘。

身着灰色病号服,正凶狠地将餐盘砸向身边另一位病人,随后跳起来,试图将那个病人踩在脚下,但被护工制服。

施以南眼睁睁看着叶恪被护工按在餐桌上,四臂钳制,动弹不得,肩膀沾了一小片饭菜油水,像聚集了几条虫。

婚前,叶恪是望门珠宝巨头叶家的继承人,婚后又加珠宝清贵施以南的合法伴侣头衔。此刻却灰头土脸,被两个强壮护工控制,毫无还手之力。

施以南当场动怒,严厉要求护工松手,觉得他们那样大力会压坏叶恪。

院长在一旁解释说松手叶恪会继续攻击人。

施以南在此之前也见过叶恪暴力攻击。

他们举行婚礼那天,两人在鲜花礼台上交换完戒指,司仪宣布两人可以互相亲吻了,宾客鼓掌起哄。

施以南一向排斥不必要的接触,叶恪看起来也不怎么喜欢。于是决定借位。

他俯身靠近叶恪漂亮到几乎像油画的脸,觉得香水味尚可接受,不算刺鼻。

叶恪突然变得呆呆的,像被亲吻吓到,一把推开施以南,“…医生呢?…医生呢?”

他还说了个姓,但施以南没听清。

接下来的两分钟,叶恪在婚礼现场从疑惑到恐慌,再到歇斯底里动手打宾客,直至被送往医院确认突发精神问题。

施以南至今没搞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医生。

他多方挑选,把叶恪送到这家疗养院,就是看中医院的口碑和历史。没想法叶恪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院长说:“控制有暴力倾向的病人不仅是为了其他人安全,也是为了病人自身的安全。稍等几分钟,他如果安静下来,我们就不打镇定。”

施以南听他这样说更不悦,他对医院的期待可比这高多了,“你们当初向我承诺了人文关怀和定制化服务,我都没看到。”

护工控制发病期的病人是合乎规定的医疗辅助手段,院长不允许任何特权阶级对此指手画脚,“您说的是,不过我们毕竟是医院,集体治疗的定制化服务可能跟您的预期有所偏差。我正要向您建议,以您的财力,为什么不给爱人组建个私人医疗团队呢。”

施以南走到离餐桌半米远处,对只有头能扭动,脸色渐渐涨红的叶恪说:“叶恪,你不要再动手打人,我让他们把你松开,好不好?”

叶恪盯着他看了几秒,凶狠消失了,眼珠因为用力都布上了血丝,雨中蛛网般颤动,好像这时认出施以南,突然流下眼泪,又大又圆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我要离开这里,你放我离开这里…”

温驯极了,也无助极了。

护工这时放开叶恪。叶恪起身,都没站直,虚脱了一般坐回座位,像缺水的长茎花卉,伸出细瘦的手指抹了抹眼泪,“我想回家。”

他的睫毛湿糯糯地黏在一起,衣服皱皱巴巴,施以南让他回病房洗漱,“你洗洗洗脸,换换衣服,我们再谈。”

叶恪乖乖回病房。施以南在会客室等他。

没几分钟,叶恪进来,站在门口的凤尾竹前,“施以南,你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补偿,你尽管开价。”

他不像刚才那么狼狈了,也没有刚才那么可怜。那会儿听话安静下来时,施以南还以为他好了,这时讲话又颠三倒四起来,施以南让他坐,“补偿什么?”

叶恪坐在施以南对面,会客桌上一束鲜切向日葵,花瓣挡住叶恪一只眼睛,给另一只覆上胶质状的极浅的琥珀色,看起来闪闪发亮,像脆弱的猫眼石,施以南有片刻走神。

叶恪说:“补偿你在结婚中受到的损失。”

施以南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叶家虽然在走下破路,但此前长达半个世纪独坐望门黄金饰品零售第一把交椅,中端市场占有率居高不下,而施家主攻高奢珠宝,高端市场上遥遥领先,两家联姻,优势互补,除了费总裁,可谓双赢。

若要硬说损失,大概是叶恪在婚礼现场发疯,消息没能及时封锁,以至施以南风评受害。

叶恪从小生病,极少外出,外界也没有他的新闻,只传是个病秧子,婚礼闹这么一出,媒体乱写加上众人乱猜,竟传叶恪自小就是精神病,而奉行单身主义的施以南反常与疯子结婚,背后是不可告人的暗癖和阴谋。

这下施以南成了施害者,有心人以此做文章大肆抹黑,公司股价一度暴跌,股东抗议,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解决危急。

股价目前正在稳步上涨中,算不上亏本。

再说结婚本身就是风险,医生确认叶恪家族没有精神病史,叶恪的病是突发,施以南若要把形象受损的事怪到对方头上,未免不讲道理。

是以,他跟叶恪说:“我不需要什么补偿。”

叶恪眼见地有些慌乱,以为离开疗养院无望,两手按着桌子,眼睛湿漉漉的,声音颤抖起来,“你不能这样,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的事施以南已经认真考虑过了,也是不行的,“以你现在的状况,协议离婚可能被判为无效,诉讼离婚的话,势必被媒体拿来做文章,会对我的形象和公司账户造成二次影响,我不同意。”

叶恪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身体歪了歪,这下施以南可以看清他的两只眼睛了。

“那我们永远都不能离婚了?我要跟你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这听起来像婚礼誓词。只是充满恐惧和愤恨。

施以南好心安慰,“你好好配合治疗,等病痊愈,再协议离婚便有效,这样对公司的影响有限,我会…”

“我没病。”叶恪突然打断他。

施以南不欲跟病人争辩,定定看叶恪。

叶恪眼眶又红了,好像知道施以南只会用逻辑和理性分析问题,所以是个冷酷寡情的人,说什么都是徒劳。

不禁绝望道:“我不知道是你是这样的人,你在我家的会客厅里讲话不是这样的。”

他深深地把头垂下去,像沉默折弯的天鹅。少时,复又抬头,睫毛有点湿,“我们谈联姻条件时,你说过婚后会尊重我,照顾我,按照我的意愿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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