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旷野中的恶毒安慰(2 / 3)
施以南想了想说:“它很信任你。”
“后来,”叶恪说,“它们都死了。”
施以南能想到他的猫怎么死的。
此时离帐篷还有几米远,施以南停下抱住他,“以后可以再养一只。”
叶恪身体薄薄的,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一片云经过,挡住月光。万籁俱寂,广阔无垠的苍穹默默地眨着无数只眼睛,风在墨黑的植物阴影里卷动。
抱了一会儿,叶恪说好冷。
施以南拉着他的手回帐篷,倒热水给他。
叶恪在黄黄的灯光里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抱着水杯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吗?”
“…你如果想跟朋友多玩,下午回也可以。”
施以南希望他开心点。
叶恪就笑了笑。
紧接着连打两个喷嚏,“你一会儿让我防着小朱,一会儿又让我多跟他玩,怎么变来变去的呀!”
施以南看了他一眼,讶异叶恪那张看不出任何失落情绪的脸。明明看到狐狸时心软到流眼泪,回到帐篷又能露着小尖牙笑。
施以南也扯扯嘴角冲他笑了笑,倒水让他简单洗漱。
叶恪睡下后开始咳嗽,咳得施以南发怵,担心冻出比感冒严重的麻烦病,又不忍心责怪他。拍了拍他,“趴着,我给你搓搓后背。”
“干嘛?”
“搓搓就不咳了。”
叶恪乖乖趴下,施以南在加热器上烤了烤手,探进他的上衣里,在肩胛骨两侧来回轻轻搓。干爽细腻的皮肤触感带点旖旎的虚幻感。
叶恪吭吭出重气,“会搓出泥吗?”
施以南手一哆嗦,回到现实,“闭嘴。”
叶恪好似觉得很好玩,哈哈笑。
施以南又搓了几分钟,叶恪说好了,施以南下床洗手。
叶恪坐起来看他,“真的搓出泥了?”
施以南无语,“躺好,一会儿又咳。”
“你不来我躺着不舒服。”
施以南擦了擦手,回到床上,叶恪轻车熟路从他肩膀和脖颈间找适合自己脑袋的姿势。
“这样就舒服了?”
“当然啦。”
没心没肺的。但施以南也不敢贸然问他过去的事,怕触动他不好的回忆,引起不好的情绪。
关于叶恪的过往,施以南更愿意私下一点点拼凑。反正在叶恪身上,施以南的耐心和时间已经在被无限延展。
“好了,睡了。”
施以南关掉照明灯,加热器的朦胧红光笼罩狭窄逼仄的气垫床。苍茫天地中两人暖暖相拥。
施以南在一种身处旷野因自我渺小而更觉真实的满足中睡着,梦到婚礼现场,叶恪穿着礼服捧着玫瑰,漂亮得像会发光的王子。
他要吻他,叶恪不让,推他,还气急败坏叫他,“施以南!”
他就这么被叫醒了,遗憾地叹了口气,看叶恪映着光的脸比梦里还梦幻,费很大力气控制自己,“怎么了?”
叶恪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有点热,睡不着。”
施以南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像发烧。帐篷里蓄够了热气,确实有些燥,于是把加热器关了。
过了一会儿,叶恪又翻身,头埋在施以南颈窝里,亲密无间,和一起睡的每个夜晚一样,施以南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
一直不均匀,一直没睡着。
施以南揉了揉他的脑袋,“想什么呢,怎么不睡?”
以为他会说想爸爸妈妈,那是很动人的情感,施以南准备好了如何安慰他。
叶恪说:“…我想林医生。”
又闷声说:“杰森说看了两天的监控,都没发现他的车。”
别说帐篷顶了,整个帐篷都像被野风吹跑了,施以南口冷心冷地哦了一声,不想帮他分析找原因,也不想帮他出主意。
四周黑漆漆的,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叶恪依旧紧紧贴着施以南,好像有点害怕,“施以南,你说,他是不是故意不让我找到他?”
施以南感受到他浑身轻微的战栗,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满,没说话。
叶恪也没说,静默的两三分钟里,叶恪吸了几吸鼻子。
施以南突然觉得颈间热热的,意识到叶恪可能哭了,他轻轻推他的肩膀,想在黑暗里看一看,叶恪执拗地继续埋得更深,声音呜咽,“...你说,是不是我的病早让他厌烦,他不想再被我缠上...”
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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