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相拥而眠(1 / 2)
施以南的心总算归位了。
警局的熟人,加上律师,足以让施以南办了简单手续后顺利带走叶恪。
叶恪涉嫌毁坏财物和故意伤害的事留给律师去处理。
他半搂着叶恪上车,脱下外套盖在叶恪的腿上,交代司机务必走不堵车的路。
叶恪像是被吓坏了,一言不发,脖颈上的筋肉在帽衫里颤抖。
“不要怕,发生什么都没关系。”
他试探着握住叶恪的手,只觉得握了一块万年寒冰。中午分开时叶恪身上还有糖果的味道,这时只剩在野风中吹久了的凉意。
施以南转过身体,正对着叶恪的侧脸,“要不要抱抱?”
叶恪抬起头,湿着眼眶看了看施以南,很快垂下睫毛,轻轻趴到施以南肩头。
施以南不再计算拥抱的接触面积了,胸口暖意汹涌奔向四肢全身,希望能让叶恪也觉得暖和一点。
“好啦,不要怕,律师会解决的。”
叶恪吸了吸鼻子,下巴压着施以南的肩膀,又硬又凉,像一块需要倾注过量关心和耐心才能暖热的石头。
“...警察说我砸破了别人的窗户要偷东西,还打伤了一名老人,可是我什么不知道...”叶恪停住了,胸膛急促呼吸了两下。
施以南帮他顺后背,“没关系,做什么都没关系。”
“我不知道是谁,”叶恪说,“在疗养院的时候,那些暴力攻击都是阿烈,可是今天,我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不是阿烈,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我不知道...”
他不仅声音抖,整个身体都在抖。
施以南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与自己面对面,“叶恪,看着我,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嗯?”
叶恪有点呆呆的,有种陷入澹妄的麻木,“…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会什么时候出现,如果他们杀人呢,也许已经杀过人了,也许我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罪犯。”
他不久前还在聪慧地在语言上占上风,常让施以南吃瘪,会坚持“我没病”,被告知病情后好像换了一个人,真的被病魔击倒了,胡言乱语。
施以南重又把他抱进怀里,“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不要想这些,我会处理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处理好的。你睡一会儿,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叶恪依然在抖,施以南轻柔有节奏地拍他的后背,这算不上什么技巧,完全是施以南不知该怎么做,凭着本能安慰。
但神奇地让叶恪安静下来,没几分钟,竟然真的睡着。
到景山馆,施以南多等了二十分钟才叫醒他。
叶恪醒来情绪稳定了很多,只是心事重重,步履僵硬。
施以南拉着他先去餐厅吃东西,除了曼姐,不让任何人打扰。
曼姐小心跟叶恪聊天,讲那些丝巾都很漂亮,只是太贵了,自己又没做什么,受之有愧。
叶恪呆呆道:“我想送你。”
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只吃了一点东西,就要回房间休息。
施以南陪着他到楼上,看着他进房间,自己到露台接律师的电话,站到可以看到叶恪房门的位置。
警局那边基本处理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已搞清楚。
被打的老人实际是呷港小区的保安,值班时看到叶恪砸一楼商用房的玻璃,以为是小偷,出面制止,叶恪却跟他动起手。很快惊动其他保安,制服叶恪后报了警。
所幸保安没有大碍,处理起来倒没什么麻烦,不过要施以南抽空去签个字,保证看好病人。
施以南揉了揉眉心,“知道了,查一查他砸的那家店。”
再快也只能等明天。问叶恪本人其实最快,看根据叶恪在警局的笔录,是知道自己去了呷港小区的,只是没有从呷港到被抓回警局的记忆。
但施以南不愿再给叶恪脆弱的神经施压,甚至希望他切换成宝宝,躲起来恢复一下力量,好过摇摇欲坠不声不响。
施以南回自己房间冲了澡,给何岸文回电话。人找到了,气也消了,想起郑嘉英没魂似的倒霉模样,实在没必要计较。
何岸文难得讲话不带那股闲庭信步的淡定劲儿,“我谢谢你终于松口,嘉英满脸愁容,你凶神恶煞,我夹在中间都要窒息了。”
真喘出好大一口气,“放我们去看叶恪吗?”
“明天吧。”
何岸文悻悻挂了电话,施以南放下手机,去隔壁看叶恪。
叶恪刚洗完澡,穿着长款家居服坐在床尾,一条腿蜷着,膝顶着腋窝,一只手握着脚,脚趾翘得老高。
“怎么了。”
“磨破了。”
施以南走进了,两个脚趾骨节上果真各有一个黄豆大小已经破皮的水泡,施以南让门口的护士去找药膏来,回头半蹲下,又仔细看,皱眉道:“步行到呷港的么?”
叶恪的脚趾胡乱又翘了几下,松开腿,垂到床下,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不打车?”
“没带现金和手机,司机说不收支票。”
施以南盯着他的脚看,觉得他脚面绷得都发了红,于是放轻声音安慰,“今天的事已经处理好了,那名保安只是皮外伤,我们会尽力多赔偿,不用担心其他的。”
叶恪动了动肩膀,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神采,“谢谢你。”
“…你去呷港做什么?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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