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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地下室的“你是谁?”(2 / 3)

到了大厅,叶恪说爸爸的保险柜里还藏有一些资料,要施以南看看有没有用。

施以南便先跟着叶恪到二楼主卧。

卧室摆设还保留主人生前的状态,但应该很久没人打扫,推开门,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施以南皱了皱眉,叶恪则愣在门口,足足有两分钟,一脸茫然。

施以南察觉他不对劲,连叫好几声,叶恪才回过神。

然后走向床头,打开护墙板,露出一个铜制保险柜,扫虹膜后侧开身,“你先看,我去隔壁整理东西。”

说完走开,竟真当个甩手掌柜,跟当初签全权委托书一样。

一人高的保险柜里,除了文件,还有一部分珠宝钱币和应该有特殊意义的日用品,施以南礼貌地没乱翻。

但在拿文件时掉出几张照片。

他拣起时扫了一眼,其中一张是全家福,叶杞风高高抱着叶恪,叶恪的妈妈曲晴紧偎在一旁。

叶恪那时看上去最多两岁,粉雕玉逐,眼珠像圆圆的黑宝石,笑得腼腆又纯真。

三个人,岁月还很长,却两个死了,一个疯了。令人唏嘘。

施以南把照片放好。随即开始筛选文件,半个小时后叶恪还没折返。

他关上保险柜,到隔壁房间找叶恪。

实木门下方有一大片灼烧痕迹,把手部位也有,好像曾经经历过什么剧烈冲突。

敲了几下,半分钟后门开少许,叶恪的脸窄窄地出现在门缝后,额头上一层细汗,很怕施以南进来,手把着门。

“我还没有收拾完,你去一楼等我吧!”

施以南:“我有事先走,艾米会安排你回去。”

叶恪鼻子探出门缝,“可是地下室还有一些关于分支的旧资料要给你看。”

对分支来说,嵌套的股权才是撬动的关键,施以南已经在逐步整合,有没有资料都一样。

饶是如此,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没等叶恪,按叶恪说的位置独自下地下室。

叶家的整个装修风格还是老派审美,地下室的楼梯扶手都是鎏金的,装饰画框雕花复杂,铜罩灯光一打,光闪闪的,沉重又浮夸。

下了大几十个台阶,拐了三次,先经过一个贴着两副刺绣壁画的窄长小厅,来到两扇兰花浮雕门前。

门一推就开了。施以南打开灯,倒吸一口冷气。

呈现在施以南眼前的是一个宫殿。

书籍的宫殿。

除了承重柱,整个地下室开阔相通,四面是胡桃色书架组成的墙,密密麻麻塞满书。

开放区域对称分布十几矮书架,靠左是足有三米长的桃木书桌和配套椅子,不远处有套棕色会客沙发。

一旁有把高脚躺椅,皮面光滑泛光,一条咖色沙图什披肩垂到地上。

桌角有一些手写稿,像抄写的书籍,也像在创作,是叶恪签字时的笔迹。

一旁还有一台古董留声机。

他上了发条,古典咏叹调缓缓倾泻,充斥书籍宫殿的每个角落。

施以南在庄严悲悯的管风琴声中环顾四周。

谁能想到看似煊赫实则混乱的叶家会有如此井然有序的别样天地。

他沿着书墙缓慢走动。

有种与世隔绝的天然的永恒的理性,时间仿佛不存在,空间也无限延展。

巨大的簇形兰花吊灯在木地板上打出阴影。

施以南快要走到书桌对面的书墙时,音乐声戛然而止。

他听到一声清朗的带着波动回荡的,“施以南!”

施以南快速朝音源转身,发现叶恪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坐在书桌前的宽大皮椅上。

施以南愣了愣,斜穿过矮书架,朝会客沙发处走。

越走越近,看得就越清,叶恪换了一件纯黑西装,深灰法式衬衣,缎面领带。

一手拿着施以南刚才看过的手稿,一手放在桌面上,露出净面蓝宝石袖扣。

施以南停在会客沙发后,跟叶恪相距不到十米。

书桌上方吊灯将叶恪的脸庞照得光亮,眉骨和鼻翼打下带着邪气的阴影,唇角微扬不太友好的弧度,下巴微抬,眼中既有审视又有讥诮。

施以南也在审视他,眼前的叶恪跟疗养院中不同,跟景山馆中也不同。

这不是叶恪,施以南感受不到叶恪的单弱忧郁,看着面前跟叶恪一样的面孔,他心里也没有任何平静和包容之感,反而充满对抗。

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包括衣着和肢体动作。施以南敏锐地感觉到眼前的叶恪连气场都变了,好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灵魂。

施以南不觉得是叶恪在演,也不觉得是叶恪发病,因为从没听说过会突然变成另一个人的病,差别还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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