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记得发生的事(1 / 4)
叶恪吐了之后总算从衣柜里出来。
佣人过来清理,叶恪还算配合地洗了脸,换了件上衣。仍不说话,看到任何人都惊恐。
医生没想到他应激这么严重,只好把饭菜送到卧室,派人在门外一直观察。
晚上郑嘉英向施以南汇报一日情况。
施以南听完皱眉,“现在还没吃?”
“没有。”郑嘉英说。
“饿这么久没问题?”
郑嘉英推了推眼镜:“虽然没吃东西,但喝了大概七百毫升水,目前没有太大问题。我们会想办法让他进食。”
施以南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拿起电话叫叫曼姐,“曼姐,没办法啦,那边都是一群小孩子,我看也做不好伺候人的事,辛苦你去帮帮忙。”
曼姐是把施以南带大的保姆,目前在景山馆处于半养老状态,资格老,经验足,够权威。深得施以南信任。
曼姐放下手中的事跟郑嘉英去往附楼。
半小时后,回来给施以南送汤。
施以南问:“吃了吗?”
“吃了,我到那边时他自己已经在吃了,”曼姐放下汤,开始擦施以南刚用过的茶几,“哦呦,好可怜,吃东西跟小朋友一样,嚼好多下才咽,一点肉都不吃的,郑医生不让我进,不然我一定多喂他几块。”
施以南继续看电脑,“你得尊重人家的饮食习惯。”
“不健康的饮食习惯要及时纠正的嘛,瘦得皮包骨头,他妈妈要是还在,看到一定要心疼坏了。”
“你认识他妈妈?”
“不认识。不过将心比心嘛,你记不记得你中学时我回老家,哇,半年而已,再回来你都瘦变相了,我都心疼哭了。都怪阿钟,自大狂,请人都不看资…”
施以南空耳等她将管家批得一无是处,然后开口,“你没事多去看看好了。”
又交待,“他会突然发病暴力攻击,你小心点,别被伤到。”
曼姐讲知道,走时不忘叮嘱施以南早睡。
她自己却晚睡,十一点时跑去附楼。
叶恪卧室前守着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正困得打哈欠。
卧室里,叶恪坐在地上,两只胳膊抱着双腿,下巴搭在两膝之间,下背部抵着床。眼睛略垂,盯着地面,许久才眨一下,睫毛缓慢忽闪,脸上苍白平淡,缩在那里,好像无助到麻木的迷路小孩,笼罩在惨白的灯光里,曝光过量。
曼姐看了少时,走远一点,挥手叫护士,小声道:“一直这样吗?”
“吃完东西就这样了。”护士又打哈欠。
曼姐要进去,护士连忙阻拦,“郑医生不让的,您进去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就别想干啦。”
曼姐只得放弃。
凌晨两点,她披了件长外套又去看叶恪。
这次保镖还在,小护士却不见了。
叶恪卧室的照明灯已经熄灭,但夜灯还亮着,趴窗户上能大致看到里面的情形。
叶恪跟之前一样的姿势抱着双腿,不过换了个方向。
身上还是白天佣人给换上的长袖t恤,两只脚光着并在一起。
曼姐左右看了看,拧开门,悄悄走进去。
她独身一人,不免胆怯,站在离门一步远的距离,把着门没敢松,柔声道:“叶先生,该睡觉啦。”
叶恪好像没听到,一动不动,他侧对着门,曼姐看不清他的表情,仍不敢上前,又讲:“地上这么凉,你这样坐着感冒怎么办,我拿毯子给你好不好?”
等了一会儿,叶恪小副动了动脚,好像人家一说才觉出凉。
曼姐这才轻手轻脚从床上拿起毯子,走过去帮他披上。然后半蹲着仔细看叶恪,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像看到陌生人的幼儿,眼睛黑白分明,充满戒备又不避不闪。
曼姐试探地触他的手背,“我带你去床上睡觉好不好?”
叶恪颤了颤眼珠,曼姐便轻轻拉他冰凉的手,叶恪几乎没有抵触,跟着曼姐站起来。
走到床边,曼姐让他躺下,他就乖乖躺下。
曼姐帮他盖好毯子,他揪着一角拉到嘴边,牙齿虚虚咬着,慢慢闭上眼睛。
曼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咕哝道:“…明明小宝宝一样,哪有他们说的那样可怕…”
离开前不放心,又折回掖了掖毯子角。
月光像黏黏的触角,偷偷摸摸在房间里伸展,包裹毯子下薄薄的叶恪。
叶恪恍惚听到有人叫宝宝。
他睁开眼,黑暗像糊在石头缝里的青苔,被脏水腐蚀成冷腻一团,凝着拥挤的微生物。
他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像蛾子在扑棱翅膀,鼻子嗅到特殊织物发酵的味道,很不好闻。
身边唯一的热源已经变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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