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春.药(2 / 4)
“七天左右,48小时后允许短暂探视。”周恒顿了下,看向许屹,“你请了几天假?什么时候回去?”
许屹说:“我离职了。”
“……”周恒若有所思地朝病床上的人看了眼,“那…也好。”
“……”
旁边有陪护套房,周恒让许屹先休息一下,倒倒时差。
许屹没动,“他什么时候能醒?”
“估计得明天了,”周恒再次提醒,“但就算醒过来,也不能进。”
许屹在飞机上就提心吊胆,没怎么睡。此刻脑子困得混沌,睡觉时也处于一种虽然睡着但意识格外活跃的状态——一会儿是年少时秦牧川说有人中枪倒在他身边血流成河的画面,一会儿又是秦牧川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伴随巨大的恐慌和心悸,飞机从半空掉下来的失重感,许屹猛然惊醒。
然而,让他更恐慌的是,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秦牧川还是没醒。
医生检查过说没问题,认为他应该是身体透支太严重,在补觉。
补觉?
许屹觉得离谱,和周恒面面相觑。
周恒脸上没有了秦牧川被推出手术室时的轻松,凝重了些:“也…也不是没有可能,他最近殚精竭虑,没怎么睡。”
话是这么说,可守在监护室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钝刀割肉。
许屹就贴在玻璃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他不敢睡,很害怕那些显示着生命迹象的仪器,出什么差错。
旁边有护士24小时全程监视。
大概半夜一点左右,呼吸发生了波动,秦牧川睁了下眼睛,他似乎往玻璃窗这边看了一眼,那太短暂了,许屹几乎以为是错觉。
医生过来看过后说很正常,麻药和大量失血让人神志涣散,他意识不清醒。
接下来两天秦牧川也是断断续续地醒,每次只勉强睁一会儿眼,没撑过片刻便又陷入昏睡。
他这两天一直在挂营养液,脸色比刚看见的时候稍微有了点血色,但嘴唇干裂苍白。
医生说可以稍微进水的时候,许屹穿着防护服进去,用棉签蘸着温水,在他唇上涂着润了润。
忽地,棉签头被轻轻咬住了。
许屹抬睫,对上一双熟悉的、含笑的、满是情意的眼睛,是清醒的,不像之前一样雾蒙蒙的,都不太认人。
许屹心中一热,声音里都是不自知的惊喜,“醒了?”
秦牧川眨了眨眼睛,眼珠子骨碌碌盯着他转。
他的宝贝明显有些憔悴,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这些天吓坏了吧。
秦牧川在心里默默把让他变成如此模样的死老头子、傻逼表哥骂了个狗血淋头。末了又自责了一番,痛快承认了他以为永远都不会跟自己挂钩的事实——他是个不够聪明、不够阴险、不够了解人性的废物。中了敌人的阴谋诡计!
但与此同时,他身体里又流淌着一股莫名的兴奋,他想把此刻“为伊消得人憔悴”宝贝抱在怀里,好好哄一哄。
他抬了抬手,发现只有手指能动,手臂根本抬不起来,于是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废物。
许屹把他咬在齿间的棉签抽出来,“喝点水吗?”
秦牧川下意识动了动唇,胸口微微一疼,只发出了几近于无的气音。他皱了皱眉。
许屹连忙道:“你忍忍,等过几天才能说话,想喝的话眨眼睛就行了。”
秦牧川舔了舔唇。
许屹喂了他两勺水,第三勺下去的时候,勺子被秦牧川用舌尖顶了出来。
“不喝了?”
秦牧川没点头,虽然安抚不行,撒娇还是不碍事的。他盯着勺子看了两秒,视线又落在许屹唇上。
又盯,又落。
反复暗示,用嘴喂。
许屹:“……”
您真是一睁眼就不消停啊。
天大的事儿到了秦牧川这里,好像都不在话下,只要有意识就不影响他皮,周遭的空气都随着他的苏醒被激活一样,冰冷空旷的病房顿时变得生机勃□□来。
许屹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下,转头往玻璃窗瞧了一眼,周恒、褚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都在外面。
他轻轻道:“想都别想。”
秦牧川撇了撇嘴,委委屈屈地用眼神表达哀怨。
许屹低声哄道:“我再喂你几勺,你乖一点,探视时间有限,我马上要出去了。”
秦牧川瞬间瞪大了眼,在许屹喂他水的时候再次咬住了勺子,表示抗议。
许屹:“我不走,就在外面看你。”
那哪行!!
秦牧川像是看到美味闻到肉香,但饿得动都没力气动、却妄想发疯的狼,他脑子飞速运转着,思索要怎么才能让美味自动凑过来,让他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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