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艳色(4 / 4)
“……”
这种隐藏在高高在上之下的、近乎孩子气的别扭,莫名削弱了许屹的戒备。于是,二十三岁的许屹走近车旁,鼓起勇气上前,屈指轻敲车窗,试探着问:“我能见您一面吗?可能我就记得了。”
年轻的、冷冰冰的嗓音传出来,“不稀罕。”
许屹说:“那我不会要你的钱的。”
“我不想重复废话。”车里的人耐心耗尽似的,嗤道,“上车。”
给许屹支票的青年闻言当即拉开副驾驶门,要上车。许屹一把拽住了他,“等等!”
许屹转向那面深色的玻璃,他知道里面的人能看见他。他深吸一口气,恳切而真诚道:“我…我的确很缺钱。但我不想要您的钱,可以把这笔钱当投资,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就算…我们两不相欠。给我一个您、或者能联系到帮您处理事务的人的联系方式,后续需要处理的手续,我来对接,可以吗?”
车内沉默片刻,“你的给他。”
青年当即报上了一串数字。
许屹松开青年,又走向后座,微微弯腰,对着那道缝隙放软了声音,“那个,我一个朋友的妈妈生病了,急需用钱,这个钱我想先预支一部分,后面我会补上的,行吗。”
“不——”拒绝的话没说完,车里的人卡了一秒,突然暴躁,“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随便!你爱帮谁帮谁,不用和我说!”
许屹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他无助地看向副驾驶的青年,那人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看着那扇依然没有完全升起的车窗,许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一探真相,“谢谢。但是……”
“我真的不能见您一面吗?”
宾利绝尘而去。
只剩空气中幽微的车尾气。
那天之后再联系,许屹才知道副驾驶的青年是给他投资的那人的律师,姓谢。
所有投资文件都以一家离岸投资公司的名义签署,并没有那个人的名字。许屹后来费尽心思调查那家公司,层层剥开,也没找到那个人。
那人根本不在乎嘉和能给自己带来的收益。不在乎他能不能创业成功,那人只是想要一个“两不相欠”。
许屹有一点茫然,也觉得难受,给他最大帮助的人,什么都不在乎。但这丝情绪很快被繁忙的工作和学业盖过。
而谢律师办理完相关手续时,当即和许屹签了股权代理协议——只要股份未被出售,其一切权利便由许屹代为行使。
也因此,许屹跟那位谢律师都很少联系。
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决定卖出股份?
讲述完这段往事,许屹与陈冲相对无言。办公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良久,许屹轻轻吐出一口气,“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干涉他做什么,他当时帮我是很大的情分,但是……真的太突然了,我给谢律师打个电话问问吧。”
许屹拨通谢律师的电话。
过了片刻才接通,谢律师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专业,“许先生。”
“谢律,我今天刚听到消息说…您那边嘉和的股份要转让给第三方,是真的吗?”
“是,我正在整理材料,正要和您沟通一下这件事。”
“我能问下为什么吗?”
“抱歉,我只负责执行。”
许屹握紧了手机:“他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一个吗?”
谢律师沉默了下,“抱歉。”
许屹深深吸了口气,“如果一定要卖的话,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筹钱,或者找其他投资人接手,可以吗?”
谢律师还是道:“抱歉。”
许屹彻底明白了。这不是商业决策,也不是资金周转问题。这是故意的,就是要卖给魏修齐。
想起那人暴躁的脾气,许屹觉得自己可能不小心踩雷了,诚恳道:“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我去跟他道歉,请您帮忙转达,我想要一个和他沟通和解释的机会,好吗?”
“这也算是我们一起创立的公司,凝聚了太多心血,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拱手让人。”
谢律师安静了好几秒,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好吧。”
挂了电话,许屹觉得形势不容乐观。
他想了想,对陈冲道:“去查一下谢临吧,看看他长期合作的公司都有哪些,到底在为谁的核心利益服务。”
“谢临?”陈冲想了想,道,“你家秦牧川应该清楚。我之前查秦牧川顺带查了秦家,谢临一直和秦家的公司有法务合作,就算秦牧川在千晟,他对秦家肯定有心思,不会不了解情况。”
许屹微微一怔,一股莫名的感觉掠过心头。
陈冲说:“我再查查看还有没有其他公司,你回去问问秦牧川知不知道些什么情况。”
许屹抿了下唇,“……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