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你不许想乱七八糟的(2 / 3)
佟予归拿头撞他的胯,像小犊子顶牛。
他软声,哀声:“我就想再说说,再缓缓……起码再叙叙旧情,实在不行我也要死个明白。每一个动手的,都是我的血肉之亲啊!啊……凭什么?!”
“缓什么?”袁辅仁呛他,“事已至此,他们坏事做绝殴打捆人,你吃里扒外叫别人药翻家人逃跑,难道还期望有什么转圜余地吗?”
“啊……!啊!”佟予归顿了一顿,发出更尖厉,更不似人声的叫喊。
袁辅仁痛下决心,抓起剪得烂乎的半长发,把佟予归拎到眼前,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被燎了毛跑了还不嫌痛,非要傻傻的跑回去,摆上供桌才安心吗?”
“你想回去做小乖仔就早跟我说嘛!”袁辅仁恨声道,“我落了地也不必抢你回来,帮你包喜糖,写请柬,记随的份子好不好?!”
浑浑噩噩间,佟予归几乎听不清男友在说什么。
整个白天,窗帘都没拉开。他一直在转不动脑子,一直在哭。
他想了两三天,脑子里种满了打死的结,雪球一样,越滚越沉,越沉越滚,雷一样开道,趟平了开满野花的草丛,冻坏了枝头上的青果,压灭了最后一丝温暖的火苗。
他再去想什么,再去看什么,都沉得像背了巨石的西西弗斯,很慢,很累,停滞到一半又直面庞然大物般的痛苦,于是又背着这巨石吃力前进。
好昏,好冷,好严肃,好恐怖。
言语扇得他火辣辣的疼,巨冰压得他沉甸甸的冷,他几乎要呕出血来。
“我想,我想……”佟予归塌下肩,捏着袁辅仁的裤管,抽抽嗒嗒地哭了,“我想什么都不想,你们不要骂我了。”
袁辅仁脸一抖,暗叹一声。
他不得已又心软了。
于是,拿干净毛巾过了温水,袁辅仁把夹着肩的同岁男生抱到怀里,一边细细揩去脸上脏污,一边亲着露出的头皮与后颈,引得怀中人一阵战栗。
袁辅仁温声道:“才看了几遍?我来给你读吧。”
拉开窗帘,二人脸上淌过满空霞光,袁辅仁一边念那一纸留言,一边不厌其烦叮嘱,像是要一个字一个字雕刻在这块不着笔墨的榆木疙瘩上。
他越念舌头越苦,说几个字就要吞下去。磋磨万千,还要自讨苦吃。
他怕他们接吻都是苦的。
“抬头。”
佟予归呆呆的,当真依言抬头。
最后一缕霞光海豚般优雅地跃入地平线。
屋中顿时暗了一半,佟予归像是被内外的火震撼,又像在雪地冻得哆嗦。
袁辅仁早松开他,把纸张压回桌上,去开灯。
忽然,窃取一缕霞光的乌瞳转过来,灼灼的,令他惊喜不已。
可下一秒,他最善于嘲笑排挤的几种情绪又爬满了眼角,粘稠阴沉得如下雨后积在破缸里的水。
袁辅仁关灯,摸黑伸手探过去。
他野蛮地搅得那一汪脏水越发浑浊。
“啊啊……啊啊,呜呜呜……”
袁辅仁中途伸手,死捂住舔到发亮的小嘴,那夜明珠让他在四合暮色中看得清楚。
他变本加厉,两根手指夹住了舌头。
袁辅仁几乎在玩了命地报复。
他没法说动的人,占据的心智。
别人休想。
投入过再多也不行。
佟予归已经在他手中死过又活了一次了,他要不要,理不理,都是属于他的。
这么一想,刚塌下来几分,袁辅仁又重新兴奋,挺腰。
渗了层汗的腹肌啪啪打出脆响,汗顺着细小的沟壑流到毛丛,又咸咸地甩到嫩得出奇的大腿边侧。
没几秒钟便蒸干,留下看不见的圆点印子。
佟予归不哭了。
脸色红润异常,后背漾了一层水白,脚趾像时不时过电,勾起抽一下,随即又酥酥麻麻地张开。
袁辅仁侧卧在佟予归背后,恶趣味地把鼓起的布料送到两寸以内的距离。
他身心舒畅。
作为草窝里飞出的所谓凤凰,袁辅仁却总有一种“我蛮夷也”的,心安理得的自觉。
他从迟不求借给他的课外材料上一盯住这句话,便牢牢抠到脑子里。楚武王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就不尊天子自立为王了。
真tm是个天才。
他恨恨地沿着脊椎啃了一整条,又不顾佟予归的求饶,阖眼用指尖看遍那一串或轻或重的红。
那条痕迹掩埋了更深的沉疴。
“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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