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他相当于我婆娘(2 / 3)
不过,在酒店走廊里踱步几圈,他又冷静下来。
对待袁辅仁,如果不能慎之又慎,让他拿捏住贪婪和期待,还不知要摔的多惨。
想到袁辅仁阴云密布的脸色,佟予归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弓起背。但一料想袁辅仁最善于控制一张善变的脸皮,不知有多少情绪是演出来方便调控期待的。
他胸膛里那颗心忽然又像被醋腌过冰水泡过,又酸胀又冷,可怜兮兮躺在路边。这样一颗容易爱也容易受骗的心,要是他自己不珍惜,难道祈求袁辅仁收敛把戏吗?
佟予归掐着胳膊咬着唇,在酒店长廊上慢慢走,前台小哥走过来问他,是否客房有什么坏了需要修理或换房?
他无奈摆了摆手,笑着走回去。
一回房,又咬上舌尖上热的一点,只觉心血倒流。他仿佛生了病,又像含了一块刚煮出锅的苦胆,有口不能言。
他想,情感上想不通,理智上总该数一数,不能一牵扯到袁辅仁便耗尽心气,爱、恨和无奈一波接一波要冲垮他一般。
他暗暗数着袁辅仁避开他来西安的次数。每一次,都这么巧,恰好他忙得脚不连地,别说年假,休周末都困难。虽然设计院忙时很忙,相对正规的院没项目的十几天还是能调休的。
佟予归试着把线索织起来,然后尴尬的发现自己不长于此。袁辅仁的绝活学起来不仅生疏,还有天赋壁垒。
那么,还是从情感上推测。
排除出轨——袁辅仁想甩了他找新欢不难,没必要委屈自己,还有什么能让其动容呢?
亲人,或者说,弟弟妹妹和母亲。
他丢了家,袁辅仁可没有。
袁辅仁很少在人前披露家庭状况,流露情绪,但对于其父却极尽刻薄之能事,可见其有多不待见了。
最大的可能是袁辅仁的亲妹妹袁小棋。
袁辅仁拜托他照顾拿了录取通知书的袁小棋时,小棋藏不住事,和他透露过学校是西安交大,如果毕业后定居发展,也顺理成章。
佟予归越想越合理,趁他忙时去也正常。袁辅仁的亲妹子,和他有什么关系?每次一去,又半天不来个电话。闲时这样晾着他,岂不伤感情?
佟予归掐指算了算年龄,袁小棋与他俩相差6-7岁,正是30上下。佟予归心念又一动,他看不透捂不热袁辅仁,这么多年来,亲妹妹又如何与之相处?
佟予归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相当轻快。
和那对年纪相仿的夫妻接上头,吃吃逛逛,正好叫他散散心。
在淡季的秦始皇陵地宫相互拍照取笑,在朋友喜欢的小馆子里食量拼不过夫妻俩任何一个,听他俩边评边乐,靠着大学时隐约的积累和他们介绍建筑样式。
行程也不赶。除了偏远的景点,夫妻俩上午多半在他们公司,佟予归安心睡懒觉,中午和他们吃了饭便逛。
每晚饭后,还有固定活动。三人坐在网吧各自登上账号三排,相互瞟一眼屏幕,进行该放什么技能的外行指挥,相互大放厥词。
如果没有清浅的愁云笼罩,佟予归过的也算是神仙日子。
袁辅仁不知为何发消息没那么勤了,似乎已全然接受了冷静期的设定,认错认罚。
只是每晚都要发一句。
“阿予,我爱你。”
后面跟的可能是“什么时候回来”,也有概率是“我想你了”,还会说“听你的来好不好。”
这一日有所不同,袁辅仁的提醒是:
“后天是3000多万支票兑现的最后期限。”
过了一日,我爱你后的提醒是:
“明天是最后期限。”
佟予归从背包夹层中小心取出那一张,对着光眯眼慢慢的看。
有了这一大笔钱,多数人包括他都会在余生衣食无忧。
但,袁辅仁的钱哪里是这么好拿的?
200万可以随手签,3000万后面跟的,却是突兀的,更大标的额度的交易条件。
永远,永远和袁辅仁在一起。
佟予归并非不愿,但现实给他狠狠上了一课。袁辅仁的钱是投资,是预支,是未知的坑,袁辅仁又很少亏本,像魔鬼一样精准。
那么,对应他,袁辅仁希望藉此从他身上收取什么代价呢?
所在行倒是全国性的商业银行,酒店出门右拐不到500m,就有一家支行。
佟予归下定了决心。
他将手机支到自拍杆上,调好角度,确保酒店背景只能露出纯色墙面。
他缓缓按下录像键。
镜头前,外行佟予归凭着刚学的鉴定知识,反复展示了这张支票的防伪标记和金额。
以及,签发人那一栏叫他心里反酸的名字。
“现在,我们能确认,”佟予归努力抑制声音的颤抖,“这就是袁辅仁先生于9月13日签发给本人佟予归的那一张支票。”
镜头前,纸张很快被扯出一个小豁口,接着扩大,撕裂。
带着老茧和伤痕的手指将这张支票撕的粉碎。火柴和烟灰缸也出现在镜头里,碎屑被捧入其中,尽数点燃。
“袁先生,”佟予归镇定道,“您赠予我的支票已被彻底销毁,不存在误兑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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