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表达痛苦很难吗(1 / 3)
果不其然。这样一番回应后,手机又开始剧烈震动。
“阿予,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佟予归鼓起勇气:“反正对你又没损失。”
“是吗?”
久到他以为袁辅仁什么都不会回,久到佟予归预备去洗澡睡觉。
“我很难过。”
这句话落到他心口,砸下重重的一个坑。佟予归瞬间被钉在原地。
他一遍一遍的听那句语音。
“我很难过。”
袁辅仁语气不算激烈,有些疲惫,沙哑中杂着一丝失落。
“我很难过。”
即便如此,语气仍是轻柔的,却掩饰不住淅淅沥沥的痛苦。
“我很难过。”
袁辅仁终于没和他讲什么损失,没和他讲任何道理,直白地表述感受。
尽管像是在指责他。
佟予归想,原来袁辅仁是可以改的,是可以突破的,是能够向他敞开脆弱的。
而不是只在占上风后露出胜利的微笑并讥讽:“我很高兴,一切还在我的计算之内。”
袁辅仁又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我很难过,很想你。但你不要担心,我还是爱你。”
上一次突破是被逼着说“我爱你”。
这一次,佟予归没问,袁辅仁却自己先做出从前最警惕的情感倾诉。
袁辅仁一向是有所成就则微微显露志得意满,失败或痛苦时暗自咽下,或者低气压呆着。他想了解原因,他想开解或安慰,袁辅仁不会和他说,只会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问佟予归是不是可以任意使用他的身体发泄。
这时,佟予归会抱住一脸狰狞的袁辅仁,说,如果能让你减轻压力不再难过的话,可以。
他愿意做这一针止痛剂。
因为他是不会上瘾的,无害的。
为什么要说“我爱你”?
佟予归一直以来能感受到,有欲望以外的东西混杂在袁辅仁的付出中。在冷静而有条不紊的动作之中暗藏痴迷,在痴迷之外有隐约的柔情。
但这种萦绕像夏夜的萤火虫,一旦伸手去抓,即刻破灭。
所以他患得患失,所以他不能确信。
所以他会想出很多把戏,要求袁辅仁必须送花,让袁辅仁出差前带上他手工做的小玩意儿,要求在相册第一张放他的照片。
以及没送出去却被抄检出来的七夕礼物——让袁辅仁念他手工抄过的诗歌。
这种模糊的确认近似于被爱过,他知道袁辅仁并非全然无情,但每次要求确认袁辅仁都不太痛快,要在他反复撒娇求情之后,还会偶尔忘却,会接了一个电话中途跑出去,会为了万无一失在商务活动前撤下那张照片又回家前在门口悄悄换上。
以免投屏或被偷窥时,被别人瞧见。
佟予归撞破,是有一次漫长上海的出差后,袁辅仁忘了是哪张,甚至清手机内存时删去了,在冷天站在门口跺脚。
佟予归早在门内听见,奇怪袁辅仁是不是翻包没找到钥匙,于是在猫眼确认过是那个人,伸手压到最底,开门。
恰好撞见这狼狈的一幕。
袁辅仁不知为何遮起手机屏幕,他凑过去一看,点了几个软件,袁辅仁便把他粗暴推开,他却已然明白过来。
袁辅仁铁青着脸:“这是我的隐私,你看什么看?”
佟予归揭穿。
袁辅仁皱起眉头,粗暴地埋怨佟予归的要求本就是不合常理,异想天开。
“你想想,你看看,谁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被热恋冲昏头的疯子?佟予归,你不知道你不年轻了吗?”
佟予归尖叫着窜进门内,一把关上。
可他又忍不住想,上海温度比济南高好几度,下了飞机直接回来,屋外又没供暖,再过一会就要冻着了。
他伸手开门,正巧袁辅仁见谎言戳穿,也不再遮掩,直接拿钥匙开门。
袁辅仁力气不小,佟予归往里拉的同时,他正气冲冲往里推。
于是,佟予归即刻摔倒在地上,袁辅仁瞬间松手去扶都来不及。
佟予归一时间晕得几乎失去意识。再醒来时,躺在袁辅仁的副驾驶上,座位被放到最平。
袁辅仁一脚刹车停在路边,着急问佟予归感受如何,是否想吐,是否能看见,还有哪里不舒服?
佟予归呆了片刻,眼前依旧有些模糊。
他问:“我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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