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笨拙地学着他去爱(1 / 3)
手臂刚一松开,佟予归便往床边挪了挪。
他急着上厕所。
谁成想,袁辅仁再一次把他拽回床上,薄眼皮肿起来像快破的海棠果。
可笑,可叹。
再次四目相对,这次不是谁也不肯让谁。他们都在倒影中看到了彼此。
“我爱你。”
“是真的。”
他们同时开口。
佟予归略微愣了一愣,人有三急也不急了,像一支白玫瑰般舒展开,斜倚着身子,眨着眼睛慢慢看鲁莽的爱人。
袁辅仁满脸半干泪痕,显然是快急哭了。
……能相信他吗?
佟予归用手背碰碰自己的脸,脸热,手凉。他并拢双指,摘去袁辅仁的眼镜,将手指敷在袁辅仁眼皮上。
温度滚烫,触感黏糊,眼珠隔着薄皮一下一下抽动,佟予归熟悉这种触感,他为袁辅仁伤心痛哭时,便是这样不由自主的颤着,流着眼泪。
佟予归半叹半笑,轻声说:“你也有今天。”
袁辅仁面上憔悴,声音低哑:“我终于受了你的报应。”
佟予归声音像一缕香钻进他的耳朵,挠得痒痒的:“你不是受了我的报应,你是受了从前不肯全情投入地爱我,今朝读懂了我几分,以至于感情决堤的报应。”
“是……”
袁辅仁不得不承认,用决堤形容再妙不过了,他的沉默、逃避连同存在过又不肯承认的爱堵成了堰塞湖,一旦炸开,崩溃程度犹如决堤。
因为一旦他想清楚,他都干了些什么,一旦让他联想起佟予归曾为了他长久的在不对等的爱里前进又后撤,他便有还不完的亏欠和恐慌。
他徘徊犹豫的殿堂,佟予归已经等他一去不回很久,见他来了,招招手。
袁辅仁怎能不担心他长久爽约的欠账呢?
佟予归忽然抽回手,袁辅仁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握住,攥的更紧。
佟予归脸色难看,微皱着眉。
袁辅仁心中刚拂去尘土的弦立即绷紧。
佟予归紧皱眉头:“我真的只是去上个厕所。”
袁辅仁伸出另一只手:“手机给我。”
他才不信这一套。
佟予归在饭店里是怎么金蝉脱壳的?
上个厕所留张纸条,人就没了。
佟予归快憋急眼了:“有完没完了是吧?”
袁辅仁:“我牵着你去。”
佟予归从枕头下摸出抛过去,彻底没招了:“给给给给给给给……”
舒舒服服放了水,佟予归边洗手边自我安慰:刚开始就是比较患得患失,比较粘人。他以前不愿接受喜欢的人只答应和自己上床,也和袁辅仁摆了许多谱。
袁辅仁一朝开窍,对他来说,也是实打实的报应啊。
越这么想,佟予归越心惊,笑容逐渐在脸上凝固。
袁辅仁只有他一个初恋,起步阶段怎么求爱和撒娇和黏人,他就是印象最深的参照物。
这么说来——
怪不得袁辅仁开始没醋硬吃和无理取闹了呢。
接着是疯狂表白。
坏了,再然后的步骤。
一片冷汗在佟予归后背冒出来。
也许,大概,似乎——
是不答应就退而求其次,缠着做。
佟予归刚转身,袁辅仁眼神立即清明,第一件事是冲去房间门口锁得严严实实。接着,从玄关开始,他用审慎的目光巡逻起房间的每一寸领地。
小桌上的摆放——符合佟予归习惯。
烟灰缸——无人使用,甚至不像挪过位置。
桌椅上——没有汗痕和水痕,他伸手抹了一把凑近鼻子,只有隐约的牛肉味羊油味和芝麻粒辣椒油,夜宵加餐的痕迹。
一个手提袋——没套没油,只有随身零碎和新买的一次性袜子内裤。
全是佟予归平时的随心所欲,没有半分别人侵扰的痕迹。
袁辅仁满意转身,只见佟予归斜靠在门框上,一脸便秘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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