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穿越那座恐惧的山(下)(1 / 3)
佟予归花了大力气才把扒在身上的男人弄回酒店。
期间,袁辅仁又哭又笑,快乐的无以复加,头拱在他的颈窝上。
“我也可以永远被爱,是吗?”
“你永远爱我,对不对?”
“无论怎样都爱我,对不对?”
佟予归回答了很多“是”“好”,和“对”,不厌其烦。
这么多问题,这么多疑虑,袁辅仁压在肚子里小半辈子,酝酿出的苦酒自己默默咽下。
他只后悔自己察觉太晚。
不然,还能让袁辅仁多相信,多快乐一阵子。
佟予归眨巴眨巴眼,一点泪被阳光赶跑。
“你……多自信一点。”
袁辅仁一愣,揽上佟予归。
“我还不够自信吗?我在生意场上大杀四方的时候……”
吹过白杨林,吹过秸秆的风轻轻掀起微长的头发,秋千一样荡起来。
佟予归伸指点上袁辅仁的唇珠。
“不是之前那种自信。”
袁辅仁不说话,一口叼住手指,齿尖磨了磨。
虚张声势沾了口水之后,又放下。
袁辅仁转过头。
他太知道佟予归指的是什么了,只是他一直以来放不下。
从第一次见面那时起,袁辅仁的表面的自信十足,和内心深处的自卑不安就是一体两面的。
支撑袁辅仁自满的,是耀眼的成果,是绩优主义,是对自己新身份不断强化的认知。
是无休止驱动他的痛苦。
他气焰最盛的时候,都从没想过,离开这光鲜的一切,佟予归还会爱他。
成功像魔咒一样锁着他的爱意表达。袁辅仁摆脱不了内心的张牙舞爪,也就摆脱不了被自负撑着的居高临下。
妥协和卑下只是手段。
自家美人吃软不吃硬,袁辅仁没办法。
佟予归淡淡笑着,在窄小的楼梯里抱他,在维护不当的破路上牵他的手,在望向他侧脸时用眼神吻他。
袁辅仁招架不住。
袁辅仁说:“我可以试试。”
“但这是我的脊梁骨啊。”
如果凌驾于人的张狂,不断进取的焦虑都被抽走。
袁辅仁深深看了一眼佟予归,低声问:“那我还剩下什么呢?”
佟予归的回答堪称狂妄。
“还有我。”
袁辅仁松开手,像远离一团正烧着的火,又情不自禁牵上。
没修复关系之前,佟予归不是又湿又冷,一直在下雨,没修好的水龙头一样偶尔嘎吱嘎吱的抱怨,还会在最快乐时流苦涩的泪吗?
怎么一下恢复的那么快?
不再下雨打湿火苗,他就自己静静烧起来了。
袁辅仁想,把这团火塞进肚皮,做精神上的五脏六腑也没什么坏处。
可是。
袁辅仁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垂着眼睛悄悄问:“如果我一直摆脱不了条件苛刻的自信呢?你会失望或讨厌我吗?”
佟予归笑他,笑的泪都出来了。
“那样会很痛苦吧?”
“我会继续爱你的。”
今天对于袁辅仁来说,比预想中美好。
“你哥们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出租车司机指了指太阳穴,对佟予归说。
“不是。”佟予归回答。
袁辅仁一直在哭,中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会笑几声。
佟予归想了想,告诉司机:“他今天没了10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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