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哄堂大孝(1 / 4)
在袁辅仁记忆中,娘一直温和,不声不响。他睁着那双继承自亲娘的浅褐色眸子,听人念叨着长兄如父,帮母亲抱一个孩子。
小时候经常是妹妹,因为弟弟更调皮,他没法边写作业边带,偶尔逗上一逗是满足不了的。后来是弟弟,因为母亲的力气越来越不足以拦住撒欢乱跑的小男子汉了。
袁辅仁便板起脸,教训小成,有时还作势要打。小成因此有一段很不服气,总趁他忙的时候捣蛋做鬼脸。
袁辅仁也没办法。他不打,他那个没分寸的爹就要出手了。打伤了弟弟,又舍不得拿药,袁辅仁在心里骂他爹,却只能打一碗井水给弟弟冷敷。
长兄如父吗?
然而,真正的父亲从没抱过弟弟妹妹,拿到手上都嫌重,每天把农具往屋门后一堆,吃饭,呼噜打的震天响。
别人都说爹养家不容易。
袁辅仁自以为是和娘更亲近的。
再之后,他既心疼她,又看不起她。
袁辅仁刚毕业站稳脚跟,就提出把娘接走,左不过在上海多租间房,趁着爹下地去,飞回家口干舌燥劝了半天。
弟弟妹妹都去城里上寄宿高中了,此时不跑又待何时?
她坐在门槛上做他的针线活,没答应。
后来,日薪几千忙的昏天黑地的袁经理,日入过万和小情人厮磨的袁总,没空理她了。
把三分之一的资产提前转移到佟予归名下,算一种先见之明。
袁辅仁把手头全部资金投进迟不求的公司,没几个月,小妹哭着来找他。
娘病倒了。
袁小棋那时还在读研,小成一毕业就选调回了县里的局。
袁辅仁首先去找弟弟,语气很冲:“你干什么吃的?!”
弟弟在电话那头无奈道:“哥,我去单位报道第三周,就被抽去扶贫任务了。”
“在哪?”袁辅仁怒了,“咱家还不够贫?”
“重庆山区点对点……”
没辙,袁辅仁转头劝妹妹:“你……先休两个月吧,大不了延毕。”
袁小棋反过来安慰他:“实验室能不能出成果也不是我努力就能行的。说不定我离开半年都没有分毫进展呢,工科的硕博本来就不知道要读几年。”
当天,袁辅仁还和佟予归冷战着。一回家,佟予归早从楼下小摊吃了饭,拉着脸,一见他就扭头。
袁辅仁也干脆,做事毫不拖泥带水。他直直跪下,膝行几步到沙发边,扒着佟予归陪笑。
“干嘛?”
佟予归心里受用,嘴上仍硬撑着,非要袁辅仁多丢些脸才好。
袁辅仁一脸肃穆,毫无预兆抱着面前人的腰流泪。
“我妈病了,可能要动手术。”
佟予归一下跳起来:
“安排到哪个医院了?我去看看阿姨?”
袁辅仁直直盯着他,跪着不动。
“怎么了?”佟予归急着拉起身边人,什么冷战什么浪漫通通抛之脑后。
袁辅仁似有些难以启齿,几次哆嗦着嘴唇,最终咬牙说:“阿予,我手头没钱了。”
佟予归惊奇道:“胡说,故意输给我,逗我玩的那些,不是吗?”
袁辅仁:……
佟予归:……
四目相对,佟予归似有所悟:“那些,难道是给我的?”
袁辅仁默默扭头:“是让你帮忙存下来的。”
“但对外无论是谁问起来,你银行卡里的都是你从澳门意外赢回来的。”
“当然,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笔钱。”
袁辅仁嘴角勾出暧昧而讨好的幅度:“这是独属于我们的秘密。”
佟予归将身边人上下打量一番:“所以,你跪着干什么?”
“不会担心我不给吧?”
袁辅仁抹了一把脸,扶着沙发站起。跪久了,他身形还摇晃几下,一屁股坐到佟予归大腿上,又忙不迭挪到一边。
还没坐定,佟予归睁着那对乌溜溜的黑眸,直瞧着他。
袁辅仁心里一阵发紧:“怎么了?”
佟予归收回目光,扭过头去,伏在沙发另一边的扶手上。
“我怎么受得住你认真一跪呢?”
佟予归:“你要求我就求,我哪有不答应的?至于跪……你明知道我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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