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自冬至春(1 / 2)
2006年,1月2日。
袁辅仁买了一堆感冒药,退烧药,正结着账,小佟同学竟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对面含糊哭噎着,求他快来。这一句来回荡在他耳边,直撞心脏。
留了联系方式,找借口纠缠到现在,佟予归都没给过他几个好脸。
袁辅仁心下满足,理性却告诫他该提心吊胆:到了向他求救的地步,佟予归那边不知出了什么意外。
撞开门,分辨怀中人究竟在说何事,袁辅仁哭笑不得。
他悄声解释,“不用担心,我没收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不要闹起动静,更不要向别人哭诉……”
袁辅仁挨了软绵绵的几巴掌。
“丢!”烧得红艳流霞的唇抖着,清秀的脸上还有几分恼色,“就会欺负我。你个扑街!”
袁辅仁克制住想用嘴堵上的冲动,半拖半抱他到床上,双指摁着润红鲜美的唇,翻来覆去的哄着。
佟予归踹他,偏提不起力气又不得要领,比举到空中的猫儿的挣扎更无力,身上各处更是烧的沁出些粉色。
一片艳丽的主人半身裹在被里,双腿大张着,粗喘着气。
袁辅仁忽的站起身,绷紧了唇角,捏着他下巴问:“看了两期杂志。最对你胃口的是哪一种?”
“什么——”佟予归脑子正宕机,“什么?”
袁辅仁失了耐性,反锁了门,把收在包里的那一本又拿出来,竖在他面前。
“你,喜欢看哪一页,哪一种?”
“操……居然是这个,”佟予归失笑,漏出一阵阵虚弱的气音,“你这么好奇男人对男人的幻想,小心被我传染,之后也抱不动美女了。”
佟予归骂完,倒真往墙上一靠,直愣愣思索起来。
“好失败呀!”半晌后,他自嘲,“买了两本,都碰不上一个能当完美配菜的款,都是凑合着手动。真难受,烦……”
他这么说时,踢了被子,往下摸去,粗俗得袁辅仁直皱眉头。
“我好难受,你别来招惹我,烦我了,行不行?老四给大伙找的片我用不了,买了杂志也没法爽到天际,快烦死了。”
他指着那一处,欲求不满的迷茫眼神中,居然还带些天真的委屈。
像是在说,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把最难堪的一面给你看了,你还想怎样?
你还能怎样?
你还不被烂得臭得当场跑路?
疯狂至此,偏偏又如此漂亮,如此坦荡,如此一碰即碎。
上好的白瓷,偏偏烧成了扭曲低伏的形状。
袁辅仁几次呼吸,难于平复。
花开堪折直须折。
固然,人的天性追求刺激,会因得到而冷淡关系。
但他们本就没有什么亲密的关联,再破坏,摧折,又能到什么程度呢?
他干脆顺着这种暖肤的温度,倒在一片高热中,荒唐的哄美人舒爽。
袁辅仁几下钻到被窝里,从后面抱住那具热极渴极的身体。怀中人挣扎几下,他径直折枝催花。肌肤发烫的美人忽然不动了,只急促地喘着气。
他低头,相接的肌肤烫得他脸红堂堂一片,像挨着干烧过火的灶台。
袁辅仁犹豫再三,开口道:“杂志上那些你不太喜欢……我这种中式脸,你瞧着可还顺眼?”
佟予归如饱餐的猫儿一样慵懒无骨,不成形状地倒在怀里,眼眯个细缝,瞥过他。
袁辅仁不由得紧张起来,平复表情,随着佟予归的眼神缓缓转脸,叫他自认为还算俊朗的正脸,始终放在怀里人视野正中。
一声拖了长音的轻笑传来。
“脸还说得过去,就是身上没什么肌肉,西装,t恤通通撑不起来。肚里也没有好心肠。脸再好看,也只能做观赏的小白脸。”
刚爽完,一番话就把他批了九成九。翻脸之迅疾,令人叹为观止。
极端的可恶与动人。
刚离了荒唐的巢窝,身后人说,“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原谅不原谅的,”袁辅仁镇定自若,“先把退烧药吃了吧。”
到了傍晚,袁辅仁打来晚饭,佟予归已穿戴整齐,显然是吸收了与他相处的前车之鉴。袁辅仁探手过去,烧已经退了大半。
“怎么烧起来的,还记得一些吗?”
佟予归瞪着此等狂徒,数次欲骂,皆因难以启齿而咽下。桌上的饭与药,中午迷糊中喝下充饥米粥,是谁的手笔,已不言而喻。
他叙述完毕,808先生思索片刻,道:“也不见得是叫人偷去了。说不定,有人也晾在附近。收衣服的时候收错了。”
“是偷了还是拿错了,总之是追不回来了。”
“那附近是否有什么标识,大概在几行几列?我帮你找找。如果有和你那件颜色样式相似的,多半就是拿错了。不如将错就错,我帮你把那件拿回来,凑合着先穿,看到拿错的同学再找他换回来。”
饭后不久,佟予归讨要杂志不成,反倒困意又生。醒来时,棉被上多了一件样式相似的黑色羽绒服,照顾他的人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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