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9年男友强制算旧账(1 / 4)
旅游归来,包一扔,鞋一丢,佟予归带门进卧室,随意一躺。
姓袁的妥帖精细,会收拾好的。
红霞敷面,余热裹身。床上人想翻身而不得,右手扯不动。
佟予归醒了大半,脑子没转,呆躺着,不问不想,心无挂碍。
姓袁的端一个碗,站到床头盯着他手腕,看得要多出俩和床腿的焊点,佟予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得,姓袁的干的好事。
侧踹腰,不躲。以为要泼脚上了,方向偏,洒在袁辅仁手腕处衬衫上,沥沥拉拉。
黑衬衫配白粥,刚好。
一通电话进来。
枕头下,床头柜,摸索一圈,佟予归恍然大悟。
“给我。”
接过,佟予归竖个中指。袁辅仁英挺的脸埋在明暗的交界线。
“老地方?”
“先不喝了。”佟予归说话有点冲,电话对面关心两句,他戛然而止。
“算了吧。”他淡声道。
电话挂了,袁辅仁又晃进来。他想说的和刚才别无二致。
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
姓袁的和他厮磨许久,半夜床头加班不计较,舍命救他两次不索要报酬,复合前掏空存款送他一套房也不眨眼。
对等的,他先说几百次喜欢袁辅仁才回应,一同走在街上袁辅仁不敢牵手,按喜好随便搞他袁辅仁也不愧疚。
经历了这么多,本该是最亲近的人,却也最懂得如何拿捏,如何伤害。
无非是知晓对方不会翻脸,便这里偷一点懒,那里假装听而未闻,像是搭好的积木大楼,一块块抽到摇摇欲坠。
佟予归敢加班放情人节套房的鸽子,袁辅仁敢边打电话讲工作边漫不经心地捉弄他。佟予归敢赌气不在快感顶点说喜欢袁辅仁,袁辅仁就敢把他许愿过想吃的甜点几次无视。
他们足够固执己见。
袁辅仁赚了大钱,拿钱铺满地拿钱拍他的脸,问他能买下你的真心吗真心值几多钱;佟予归马上拉下脸,挎上包在沙发上抱膝蜷缩一团,说限你一小时打扫整齐再去做顿饭,不然这个家不是你走就是我走。
于是他们都得到了羞辱,都没能从对方身上痛快取得胜利。相互攀着脖颈碰上嘴唇时,依旧恨恨的,身体连接处却热得要蒸干水汽,不得不多抹了许多润滑。
袁辅仁自他失业以来,照顾也照常,但时不时有刺耳的论调;做起来倒是更勤了,不管他有没有兴致——这一段以来多是没有的。
佟予归工作顺利时,想过和这不太和谐又习惯成自然的家伙凑合一辈子。反正有工作,有存款,不见得仰人鼻息,用身体讨好袁辅仁才能过。
恰恰相反,袁辅仁要忙前忙后给他留饭,要每次在他累昏过去后帮他仔细清理,才能换取长期稳定的爬床。
可笑吧,他本就处于时间和金钱的劣势,能抵挡袁辅仁的欺负的屏障还没了,整整两个月没找到下家。
他想过永远。可袁辅仁从大学时的笨蛋小男友,变成了讲究公平交易和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这叫他如何放心的下?
佟予归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袁辅仁倚在门框上,夜色渐袭,看不清表情,还端着那碗粥。
把他手拷了,把自己衣服换了,还惦记这粥。
果真没意思。
姓袁的坐过来,热勺子先碰了唇再递到他嘴边。他挣扎着半坐起来,自由的那只手撑着身子。粥的气息离他近,人的气息离他远。
咸的,瘦肉干贝粥。他家乡的鲜虾干贝生滚鱼片粥味道不错,鲜味十足,但自家做时经常没挑好刺,虾他也懒得捞出来剥。皮蛋瘦肉粥和南瓜粥他又喝不惯。
袁辅仁刚复合时装腔作势,天天打电话订外卖,时常吃不惯。后来学乖了,自行研究一番:腌制肉末再炒,配干贝,熬粥。
佟予归说,勉强能入口。
于是袁辅仁信以为真,摸索出合他口味的几十上百道菜。
可惜,今天这粥合口味,也喝不下了。
“多少再喝点。”眼前人劝他,卫生间的光微弱的扫来一点,消瘦的脸看不分明。
于是卧室又安静下来,只有一勺一勺啜饮的声音,粘稠得发昏。
袁辅仁的脸顶着胃,叫他喝不下,放不下。
“你没胃病吧。”他得了病,但应该不是传染性。怎么袁辅仁几日不见,看着也瘦些?
袁不说话,佟予归道,“给我解开。过分了,这么整我都不提前说一声?”
袁不动。他想,到底是冷落了两周,袁辅仁40不到,没有从前那么精力旺盛,也憋了一点,心火指不定正烧的旺呢。
他口气软化了些,重新躺下,招招手,“你来吧。”
袁辅仁非要扶他坐起来,给他捋了捋顺拴着右手的链条。
长度是够床头活动的,不至于没法起身。就是不知何时拧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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