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我的反派男一号(2 / 3)
他的电影剧本坏掉了,男主角和反派是同一个人,又没有男二和男三出场,于是他对这个浓墨重彩的角色倾注心血,又爱又恨。
雨下的很大很密,喧嚣远去,车毁的不成样子,反派大嫂浓密的黑卷发,饱满的红唇在水色中格外靓丽,老大阴沉着失魂落魄,老式打火机磨砂轮点不起火。
他把切了头的雪茄摁在白胸脯上,女枭雄——旧情人笑得愈发危险迷人,捧着男人的头,来了一个缠绵的吻。
这是一个与主角无关的长镜头。观众们屏息凝神,除了——
袁辅仁性感微厚的唇把他堵在椅背上,无路可退。
有点苦。和茶糖不一样,是浓郁可可的香气,微甜从舌尖递过来。佟予归想起自己说过烟有臭味,除非压力大的要死,不想抽。
粉玫瑰压在二人间,隔着一层纯棉布料,一层塑料包装纸扎他。
意为初恋的花,不热烈,不浓情,却同样扎人。花没去刺,很新鲜,胸口有点潮。他相信,袁辅仁胸口带鞭痕,只有更痛。
于是佟予归揽上肩,抚上背,加深了二人的痛楚。
刺都扎透了包装纸,粉玫瑰在明暗交叠间,一副被摧残过的楚楚可怜。
分开时,袁辅仁主动抹掉拉丝的口水,沙哑嗓音道:“在影院约会,可以在电影的亲密镜头下接吻。”
“你说的那个是节日爱情烂片唯一的作用。”佟予归回应。
佟予归捏了两颗爆米花。
已经不太脆了。
再放下去,到影片结束,肯定不适口了。
他肚子尚饱,问袁:“吃爆米花不?”
“给你买的。”
“喂你爆米花,吃吗?”
“吃。”
初恋的粉玫瑰扎过,袁辅仁的后脑勺也来扎他的胳膊。好在两次他都甘之如饴。
黑暗中,佟予归的听觉异常灵敏,也异常发散。
他听见头发和纸桶摩擦,却想到咔哒咔哒的铁轨,卧铺闷着淡淡的失眠在夜里驶过;
他听见咬爆米花的声音不算清脆,指尖挨着牙齿,碰着热气,思考刚才听见的究竟是通过骨传导还是空气;
喂了几次后,佟予归已经能熟练掌握桶到嘴唇的距离。
英勇正直浓眉大眼的男主角发出了决绝的宣言,沸腾热血,他听见不存在的舔手指的声音,迷醉了一秒。
他错过了女主角爱与大义的宣言,却在她跑过长长走廊牵上手,义无反顾的吻上男主角的前一秒,眼前绮丽光景被覆上。
取而代之的是袁辅仁的吻。
他咧开微干的嘴唇,他还以为,袁辅仁把头放的这么低,看不到电影内容呢。
袁同居后几乎不看电影,今日执着于在每一个亲密镜头下接吻,半点不浪费,这种闲心杂事多半追溯到大学时光,不知谁发的天涯帖误导了这个聪明人。
耳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很陌生,又极其熟悉。袁辅仁久居上位,不会撒娇,快40了做这种拙劣尝试,很难称得上悦耳。但他越听就越听不够。指尖酥酥麻麻,与治疗腱鞘炎时通的微电流相似。
前排大哥转过身,哽了一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说:
“你能不能管管他?有点吵了。”
“关键也不是吃爆米花那种吵。”
“好。”佟予归点头,被从指根一直咬到指尖。
“老公,别人一看就知道该我管你,你收敛点。”
袁辅仁不响了。没几分钟,温热微黏的口水一直从虎口流到掌根,佟予归确信自己听到了水声。
他撩起来一点t恤下摆,在平滑微鼓的小腹上擦了擦。
雨,雨多的屏幕里像个大鱼缸。男女主像鲜艳的斗鱼在假山布景上穿梭,肆意撕咬十恶不赦或罪不至此的配角,溅出一片片鲜红,美得遍体鳞伤。
就连女主角伸出的枪口特写,都在往下滴水,台风席卷过剧本的命运,不断打出子弹的枪膛几乎把雨水蒸干,几乎烤化皮革手套,粘连成身体的一部分。
佟予归捏起一颗爆米花,无处可送。
袁辅仁整个头都罩进他的扎染t恤,像寄生的胎儿一样拱动,缓缓舐着他的肚皮。
佟予归身心都在发颤。
他错误地精神起来了,像在雨多过头又高温不降的10月哄骗冒头的竹笋,只有被采撷贪吃的份。
子弹灼焦了头发,擦伤了头皮,打飞了虚伪的礼貌。大嫂已经没了气息,毒妇被倾泻了十几颗子弹,美如残像,软塌塌地倒下。她的坠落必然要比所有人都惊艳,因为女主滚过泥淖,仍是圣洁的,不屈的,缠在旗帜上的胜利之花。
佟予归手指卷了几圈自己长到后颈的发尾,突然收紧,脚尖也绷直。
反派吼叫着,一个足够立体的男人可以被摧毁,但不能被任意侮辱和打成筛子,否则是对主角一路努力挣扎的嘲弄。
佟予归双眼无神,听见坠海的声音。然后是乐声齐鸣。主题曲从高潮开始演奏。
他错过了真结局,只剩下和谐美好的拖尾。
片尾曲中,重伤缠绷带但不知为何没伤俊脸的男主,和除去职业装女人味瞬间浓得像喷了几斤不搭调香水的初恋脸女主,在病房的清水康乃馨之间相视一笑。
他大口喘息着,大把大把爆米花胡乱往嘴里塞,这部商业大片时间足够长,诚意满满,结束时这种零嘴软得不利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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