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台风过境(2 / 3)
“没意思。”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佟予归揪了揪头发。
“老实呆在安全的地方,受灾程度严重的话秩序会乱,容易吃亏;不要逞英雄,不要太听别人的话,顾好自己。”
“比我妈还唠叨,谁能想到你是男的?”
佟予归心下不爽。你懂台风还是我懂?乍一看模样精明,原来又笨又自大。
紫红色的夜来香狂抖着,花苞丑陋的缩成一团。或许以后开窗都闻不见它扰人的浓香了。佟予归突然想起,电视柜扁扁抽屉里,小玻璃瓶中,还存着三姐摘的黑色小种子。
“你又在外面打工吗?你在家没法半小时找到电脑的。”
袁辅仁不说话,他调笑道:
“铁石心肠。谁不想家啊。台风漏水也想回家吧。”
袁辅仁也不恼:“乖乖呆着,等我找你……”
热烈的红,撕裂的绿,折断的灰与棕,杂乱鹅毛的白,半腐稻草的枯黄。
连同他进退两难的不舍。
都一起卷上天。
“袁辅仁,”他轻声打断,“台风真的来了。我希望它小一点,明天再和你打电话。”
其实他们并不是会每日通话的关系。
水位最高时漫过了砌了半层高的台阶,没过低矮的花草。佟予归跑去二楼看了,夜来香只剩顶上一些残枝败叶漂在污浊的泥水中,像法革后巴黎街头漂着的断头。
水位线在水泥门槛下蠢蠢欲动,在墙缝处渗漏进点点滴滴,佟予归和三姐轮番拖地。父亲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突然说:“不要拖了,水漫进来都白费。趁早把电扇抬到二楼是正经。”
佟予归见雨小了些,不理睬,接着拖。
不知怎的惹了父亲,吼道:“你条叉烧,耳朵是长来吃的?”
母亲赶紧夺下清洁用具,按着他的背低声哄他上楼,又去哄她男人。
佟予归走到一半才道:“一楼的两个电风扇昨天我就搬上去了,您忘了。”
“因为您昨天晚上在就着烧鹅喝酒。现在想起来了吗?”
佟予归直板板一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袁辅仁的心达到极致,伸手去捞手机。
雨水在窗外占了一片大天地,旁若无人地推牌、吃茶、议论大事,他突然疑惑,袁辅仁在给他打电话,在说想他的时候,是在想什么?
雨点扒着窗子,麻将也不推了,泥哄哄挤来挤去议论他。
佟予归冷静下来,手机远远地抛去旧书堆中。
雨熬到停停走走,破水龙头一样滴答流不尽。天未全黑,佟予归没费力气就翻到手机,他痛恨这种轻而易举,捏了半天。
他想,袁辅仁得了他的承诺,是该找机会打过去。俗话说一诺千金……
不过若是信号塔塌了或进水了,谁也没办法,是吧?
思路通顺了,忙音一消失,他迫不及待道:“台风走了。”
静了一阵,他忙道:“你听得到吗?不会信号真出问题了吧?”
对面声音低哑,有种奇异的柔顺,“听得到。”
“你第一时间打给我的。”肯定句。
“呵,呵呵,我先测试一下信号。待会和大哥大姐二姐报平安呢。你别再打,我要煲电话粥,忙。”
“我也很高兴你平安。你别骗我。”
“你真唠叨,真变小夫人了。”佟予归不耐烦道,“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巴不得你多担心。免得想些馊主意。”
袁辅仁最后似乎在说“不会了”,反应过来已经挂了。
佟予归不愿懊悔,反手打给大哥。大哥答说,阿妈已经告诉他了,家里没淹就好。
大姐也一样,不同的是,她说,“阿弟长大了。”
二姐是忙音,又在同客户讲话。
佟予归有点气馁,细琢磨一番,理直气壮地想,怪不得他要同袁辅仁通话。别人各有各的忙,没空理他么。
兴致上来,他又打了一通,这回放开了纯纯瞎聊。
从天涯上的诡异事件帖子到网游里不好打的怪,王小波的书,再到学院乃至村里的八卦。袁辅仁也配合,没作半句多余的计较。
能第一时间拾到嘴边的聊完,他有些意犹未尽,又去搜肠刮肚。
他说到高中老师的女仔在她训学生时吓哭,说到a2纸如何难寻……
他隐约觉得有些和袁辅仁说过了,可无论他聊什么,袁辅仁都像头一回听那样捧场,为人处事滴水不漏。
他不由得道:“你这种人以后一定会赚大钱的。”
袁辅仁说,“我要是真发财了,送你一套黄金首饰,一块好玉做的无事牌。”
佟予归哈哈大笑,“我又不戴,要那些做什么。”
十年后袁辅仁真送了,这暂且不谈。
佟予归又提及月初同村的小叔结亲,好不气派。厨师是从附近几家山庄并县里酒楼请的,斩了几十只走地鸡,早起他帮忙按着现宰的猪羊,热闹极了,汤鲜肉美,鲜掉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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