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赌神降临我身边(2 / 3)
“我草,赌神降世。”
“这是请财神上身了吗?”
“不应该啊!”老三懊丧地抓抓头,“好几十次我赢面都很大的。”
老大输的最少,一百块就收手了。之后一直抱臂围观。
老二都快输红眼了。他摘下腕表放在床铺中间,“这是我爸带我去上海买的,三千,少说也能抵两千吧?够开几百局了。再来!”
他唤道:“老六,拿一张纸记着。”
老六说:“别人没钱了。”
老二说:“我出,记我名下,再来!”
袁辅仁被围在中间,一言不发,隔了镜片含笑望着佟予归,那眼神仿佛他们隔了半条街,三五年,远远而望。
他心脏漏半拍。
那一壶浇在火上的劣质酒又散发起粗劣的气味,熏着鼻子,熏的他想哭。
容颜帅气身体干净心灵肮脏的,完美的鸭子。
他想慢慢把对袁辅仁的暗恋酿作一壶美酒,一次次入喉做梦时,袁辅仁这样力劝他纳入这具玉色的身躯满足空虚。
满足不了,这个没心的。
佟予归摸了摸左胸,心说,这小子不会要分我一些钱吧,那我不成全宿舍众矢之的了?
袁辅仁在一片浮热中侧坐,突兀开口,声音凉丝丝的。
“真的要再开吗?”
“当然!”老二喝道。
“我问你,”袁辅仁直勾勾,近乎贪婪和残忍地盯着佟予归,“真的要再来一局吗?”
众人被那狂热到可怖的眼神所慑,一时静的出奇。
袁辅仁这时才收回目光、敛起表情,解释道:“你们自己或许没注意,刚才打牌赌钱的几个小时,你们好多次,露出了类似的眼神。”
他把身侧赢来的钱堆推出去,一一报出他们输了多少,眼疾手快点了对应的钞票递过去:“你,305;后面那位,782.5;佟,427……还有胡子最浓密那位,输的最少,100元。”
数额不大,但对于学生来说也不小,好几个兜里钱输光了,又去翻箱倒柜拉抽屉,全身上下只剩早早买好的火车票。
“看,”他摊开手,“没有小赌怡情,入局了就会一直输。其实我也输出去了165,其中30元是我从自己兜里顺手掏的。剩下的钱都是你们口袋流出来的。”
他把床单上剩下的两张五元、一张二十,收回口袋。
“其实我也能做到几乎把把赢。但那样,你们就会很快挫败,不愿意输出来这么多了。”
众人哑口无言。
“还有,我要纠正一点,”袁辅仁把腕表放回宿舍老二手中,“虽然我们一局开局平均不到10元,但不代表你的钱真的够玩这么多局,你仔细回忆,是不是每一局中途我们都会追加,和刚开始高出大约五成到两倍不等。”
“想不输钱,最好的办法是不赌,不玩钱;其次是输一些就及时醒悟收手,像他一样。”袁辅仁指了指403老大。
老三想了想,反驳说:“很少像你这样牌技好运气好的啊,一直赢很少输,只进不吐。”
“不是运气,”袁辅仁坦然道,“我会出千。”
老六数着失而复得的钱,释然道:“是电影《赌神》里面那种吗?很酷。”
“不酷,”袁辅仁小声道,“旧社会街头卖艺把式的基础技法的变种。上手不难,但要一直练。我小时候家里没有小说电视,就练这个玩,算童子功。”
佟予归扫他一眼。怪不得那双手外形大而粗笨,却骨节分明,灵巧过人。
这双手哪天弹琴也是合适的。但那又不是袁辅仁了。
他相对体面的外表仅仅为了抬高工价,更好赚钱,背家里的担子。如果装模作样不好赚钱,他也预备好去做民工。
袁辅仁还在拉着宿舍其他人絮叨:“火车上是什么地方,人来来去去,都捂着包。有人主动把钱摊开拿出来赌,不怕被偷抢吗?冒这种风险,其实是想通过愿赌服输的办法,吸引人一局接一局地赌,乖乖把口袋里藏好的钱掏出来。”
“不存在小赌,小钱累积起来也不小了。上头了,别人不开局还不愿意。”
袁辅仁环视四周,在闷着胶黏的空气里呼出一口轻松气,起身欲走。
老大挽留:“和我们一起吃烧烤喝酒去啊。”
袁辅仁说:“喝酒上头,大家高兴起来,忘事,这个预防针就白打了。我和予归吃个饭就回。”
于是他们在黑暗中挽手出了校门,找地方抓紧满足“口腹之欲”,近乎野蛮地相互吞吃。
佟予归这头算白洗了。
他汗津津湿漉漉地倚在床头,抓着袁辅仁的大臂。他心中无限柔情又稍遗余恨,但讲不出平常带刺的话。
这个关头,说一句少一句。
“两个月不见你呢,我怎么办?”
这近似一句撒娇。
没等佟予归放几句狠话、玩笑话盖过去自己这句,袁辅仁脸上浮现认真神色。
顶上的灯忽明忽暗,一下收住了光,照的人凭空孤单憔悴了几分。
他说:“如果我去找你,你一定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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